阿保机抚髯大笑:“知我者先生也!”言下之意无不概叹。众人见两个人突然大笑,一时不解其意。阿保机看向耶律曷鲁:“曷鲁,你的意思呢?”耶律曷鲁急忙站起来:“曷鲁愚钝,猜不透可汗的用意。”阿保机又看向萧实鲁:“实鲁,你是北府宰相,在联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以使是我阿保机的左膀右臂,身在其为,而谋其政。
今天中原刘家兄弟都来求我契丹,其目的各有不同,我们从中渔利不假,但是更不能错失良机,李克用和朱温虎视眈眈都盯着幽州这块宝地,若是等刘氏兄弟都得两败俱伤时,那是幽州今早就有主了。”接着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康默记:“大家记得方才韩延徽为什么要大骂刘守奇,说是引狼入室,狼一定就是我们契丹。”说完转过身看着背面的地图,用手一指平州,众人看着他手指轻轻一动就到了“榆关”。
耶律曷鲁这才明白过来,立刻站起来欣喜道:“榆关归平州管辖,我们出兵帮助刘守奇,那么榆关就成了我我们囊中之物。”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哈哈哈哈!曷鲁真是一点即透,不错,榆关!”萧实鲁被阿保机这一训斥,心里挺不是滋味,暗暗皱眉,于越和夷离堇位置都在我之上,怎么偏偏训斥我。这个人一根筋的毛病上来了,阿保机的一番苦心被他误解,见阿保机称赞耶律曷鲁等人,顿时有种被疏远的感觉,耶律辖底见众人都兴高采烈,自己身为预约竟然没看出如此好的良机,心里也老大不对劲。
阿保机指着长蛇一样的长城,看着舌头一样的榆关:“多少年来,期期单就被缘故啊天险阻在关外,刘仁恭就是凭借刺天险占据幽州,焚烧周边的牧场,我契丹无数马匹被饿死,所以财物力攻打榆关,每次近中远都要绕道几千里,今天我阿保机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榆关天险,岂可错过如此良机。”“恭喜可汗!”萧敌鲁第一个站起来躬身道:“可汗雄才大略,我等望尘莫及。”康默记借此机会说道:“可汗本来到了待过的期限,我是一个汉人,本不该插手契丹内事,可是放眼长久之计,中原内乱,群雄四起。正是群雄逐鹿之机,试问一下,除了可汗还能有谁由此雄才大略,除了可汗之外谁能和中原三雄对持。”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阿保机感激的忘了康默记一眼。萧敌鲁大声说道:“是呀,三年期限已过,但是可汗的功绩有目共睹。放眼整个契丹,还有谁能有如此威望,如此智慧。所以我代表南府,推选阿保机连任可汗。”康默记一语激起千层浪,在座的众人被阿保机这一敲山震虎,自忖阿保机正值壮年胆识智谋均在众人之上,也就顺水推舟赞成阿保机据需为联盟可汗。
阿保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看了看众人:“既然大家都推举我阿保机继任可汗,我就暂时坐在这个位置上,两年之后要是有才德但是都超出我阿保机者,我阿保机自会让出可汗之位。”阿保机看了看众人:“大家都回去吧准备兵马,明日我亲自去取榆关。”于越辖地父子自觉地没趣,第一个灰溜溜的走了,见众人走的差不多了,阿保机看了看康默记:“先生,本汗有一事相托。”康默记笑了笑:“大汗就是不说我也知道,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可以去当说客,但是最后恐怕还要可汗出面。”“愿闻其详!”阿保机笑道:“先生只管明言!”“韩延徽此人桀骜不驯,就像可汗坐下的千里马,要想收买,靠硬来是不行的,中原有句话叫‘礼贤下士’。”阿保机愁眉展开:“好好,待我取回榆关亲自去请韩先生,只是现在这是让她受委屈了。”
“可汗英明,韩延徽此时还是刘守光的人,对我们打榆关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但是天赐良机如果我们错失,反倒令他瞧不起我们。”康默记说道。阿保机点点头。一缕斜阳被黑暗吞噬,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康默记离开西楼的时候天已过了黄昏,他的大轿里摆了一桌酒席,一个烤的金黄的全羊昂首挺立的在木盘上。康默记有些累了,就斜躺在木榻上,这几年越来越觉得自己身体大不如以前,同时也看出,阿保机若没有一个心腹谋士,很难成其大事。
明天呢就要攻打榆关了,自己是中原人辅佐一个夷狄君主究竟是对还是错。对错就让后人去评论吧。康默记想着不由得昏昏欲睡。时间不长管家康三轻轻地敲了敲大轿:“老爷!到了。”康三是孤儿,从小被康默记收养,教他读书识字,长大后倒也聪明伶俐,康默记就让他跟随在自己身边当了管家。康三拉开轿帘,将康默记扶出了大轿,不远处就看到一个孤零零的庐帐。“老爷就是那里!”康三说道。康默记抚着有些发麻的腿:“康三将酒席带进庐帐!”康三答应着,将酒席从大轿里搬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