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态度坚决,大叔只好收下了钱,“年轻真好啊……”
告别了对方后,千岛言带着费奥多尔走回了住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受寒的关系,他也跟着打了两个喷嚏。
费奥多尔扫了一眼对方,轻车熟路地率先抢占了浴室。
千岛言裹着毛毯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那枚血色宝石胸针,宝石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目光追随着宝石上抛下落,表面波光流转,光是从色泽就能够看出这枚纯粹红宝石的价值不菲。
真正贵的地方并不单单在宝石本身,一枚装饰物会拍出千亿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色泽、品相、年代、做工、制造人等等……甚至包括背后的故事,在这枚胸针被摆上拍卖台时一切都被物质化转换成为了价值。
拍卖这颗宝石的拍卖行处于明暗交界线,在明面上那些上流贵族眼里这是一颗稀世宝石,在暗处知道内情的人眼里,那颗宝石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千岛很喜欢这枚胸针?”轻柔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千岛言下意识看去,发现费奥多尔已经洗好了澡裹挟着一身水汽站在自己身后,稍长的发梢往下滴落的水珠落进领口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进衣服里。
他缓缓眨了眨眼眸,像是回过神,“嗯,毕竟是我废了好大劲才得到的。”
“我以为……这是你从弗朗西斯那里骗来的?”费奥多尔眼眸微眯,隐约明白了什么地方的违和。
如果说是能够骗到手的东西,千岛言都不会用上费劲这个词,但之前对方又明确说过这枚胸针是从弗朗西斯手里得到的。
“确实是从他那里骗来的,毕竟在当时拍卖行里,他是出价最高的人,当时许多上流贵族以及手握权柄之人都没能抢的过他……”千岛言指间夹着那枚胸针,上面红似血的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他语气有些感叹,“真执着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份执着,我也没办法骗到他。”
能够让弗朗西斯如此执着的只有他的妻子,以及想要复活他女儿的这件事。
“原来如此……”费奥多尔很快想到了什么,“几年前欧洲有一处守备森严的高度机密异能实验室被人盗取,那时传出的信息是偷窃者已经身亡……但事实上好像并不是这样?”
千岛言意味不明地轻笑两声,“欧洲那群人什么都敢去尝试,或者说,不愧是异能力的发源地,已经将异能力开发的越发极致同时也越发危险,真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狂热疯子。”
“不过——”他话音一转,唇边笑容微微收敛,猩红色的眼眸里浮现出罕见的严肃和困惑,“当时……我是真的死了。”
“可你现在依旧出现在了我面前。”费奥多尔坐在对方身侧,弯腰从抽屉里取出了吹风机。
“嗯……原本我当时潜入那个实验室只是为了得到一些关于「我」的东西——我的过去。”千岛言提及这一点有些失望,“明明那就是当初做「定向超越者培养计划」的实验室,结果里面却没有任何关于这个计划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消息来源可靠,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人骗了。”
“所以我之前就说过了,千岛,那个计划在很早之前就被其他实验计划取代了——可能是五十年前或者更早。”费奥多尔插上吹风机塞进了千岛言手里。
后者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开始帮费奥多尔吹头发,“不过也不算空手而归啦……”
“你得到了这枚胸针?”吹到头上的风有些凉,他提出要求,“温度调高一点,有点冷。”
“唔,好。”千岛言从善如流地将温度调高了一档,继续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算是意外收获?毕竟当初我是看它色泽跟我眼睛很像才顺手拿的,没想到因此会被发现,但真正让我感到惊愕……或者说是不可思议到堪称诡异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更加详细合适的话去告诉对方,但很可惜失败了,“或许是——世界的全貌。”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费奥多尔有些无奈,对方三番两次提到这点却又不肯过多详细去解释,这种感觉就跟在故意恶作剧吊着他一样。
“费佳不是很聪明嘛……那一定也能猜得出来吧?”
“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一个问题可以延伸出上千种答案。”费奥多尔轻轻叹了口气,明白对方不可能轻易告诉他这一点,索性转移了话题,“这枚胸针后来流落到了拍卖场里?”
“嗯,当时我没那么多钱,只能选择混进去然后看最终究竟是谁拍了下来。”千岛言眼眸微垂,语气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可恶,那就是有钱人吗?哪怕是不知道这枚胸针来历的‘普通人’也能够在他们眼中品相极佳的装饰品上花费巨款,更别提一些得到了内部消息的人。”
“可惜最后拍下的是弗朗西斯。”费奥多尔配合地在语气中露出一丝惋惜。
“对……毕竟从一个有组织有声望势力的强大异能者手里抢东西比从一个普通人手里抢东西要难上许多,所以花了我好长时间。”千岛言抿起唇,带着些许委屈意味继续说道:“当时我一面要躲避被欧洲那群疯子的暗中搜捕,一面又要从弗朗西斯手里骗本该在我手上的东西,真的好辛苦哦。”
“……所以你还顺带骗了他全部家当。”费奥多尔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有那么多钱。
“这是辛苦费。”说起这一点,千岛言又否认了之前自己诈骗行径,他振振有词,“我都为此死了好几次,甚至差点真的死了。”
“唔……毕竟是见不得光的机密实验,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枚胸针的作用是复活?”费奥多尔轻而易举推测出了具体作用。
如果不是复活的话,弗朗西斯也不会为了区区一枚普通的胸针跟其他买家死磕到底,「组合」或许真的很强大,但在欧洲其他势力更强横的异能组织比比皆是。
但同时应该也具有一定的限制,无法实现他想要复活自己女儿的愿望,否则弗朗西斯也不会将这枚胸针交给千岛言。
“你不是已经有了确信的答案吗?”千岛言轻笑一声,指尖在对方发丝里穿梭,像是发现了什么,他伸出手指圈了一下对方的头发,最后语气古怪透着不明显的难以置信,“费佳……你头发是不是比以前少了……?”
“……”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会,“如果千岛能少给我添点麻烦,我也多能休息一会儿。”
“这可是莫须有的事情!”千岛言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明明一直在帮助费佳,所以你的掉发跟我绝对没有关系,是你自己熬夜熬的!”
“那如果千岛能够来协助我一下,我也能少点工作量。”对方改变了说辞,变得委婉了一点。
“嗯……我觉得相比较之下,我还是想办法给你弄点生发水比较轻松。”千岛言回想了一下对方天天坐在电脑面前的样子,真诚地建议道:“你不觉得一个人秃比两个人秃要好很多吗?”
“我觉得我需要强调一下,我没秃。”费奥多尔语气有些阴沉危险的意味。
“我觉得这是迟早……”后半句话在对方回过头危险的视线中湮灭,千岛言连忙点头,“嗯!我相信费佳是不会秃的!”
他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觉得干的差不多之后关上了吹风机,见后者起身下意识就想上楼睡觉,他出声喊住了对方。
“费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费奥多尔下意识回过头,看向站在沙发边的金发青年。
千岛言走上前把对方重新按在沙发上,“在这里等我洗完澡帮我吹头发,休想自己吹完倒头就睡!”
费奥多尔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他无奈点头,“好。”
等到两个人都洗去一身海咸味窝在被子里时,外面天际已经泛起了晨曦的白光。
折腾了一晚上,千岛言嗓音有些低哑,带着浓浓的困意,“费佳……你想知道世界的全貌吗?”
“如果千岛愿意告诉我的话。”
“唔……”他伸出手搭在对方心口,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从手掌感知到对方心脏平缓的跳动频率,像是忽然改变了话题,没头没脑般说道:“如果我说我当时只是忘记添最后一笔,你相信吗?”
费奥多尔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体力,此刻也有些累,他嗓音轻的像是气音,现在几乎是对方说什么,他回什么,“嗯,所以你打算添上最后一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你觉得什么时机比较好一点呢?”
“看千岛什么时候做出选择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来晚了,是二合一,这个双更其实是之前欠的营养液的加更啦(心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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