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城不远的城镇,奕珩正叫停马车休息。
自那晚后,缃帙对他的态度倒是一如往常,没有让他生疑,不过就是时常望着车窗外发呆。
就像现在,她趴在车窗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奕珩看了她片刻,见她一动不动,不由得多想她是否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陵章和蜜儿两个冤家整日打打闹闹,骂骂咧咧,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也不知何时会罢休。
“······你还好意思说,那日若非你不长眼,能把我往猪圈里带吗?”
“呵!你懂什么,姐那是见你说话太臭,不想跟你多唠叨!”
“小肚鸡肠!你明知缃帙遇到危险了,不好好指路,还把我带偏了,若是当时她出事了,小爷我非得扒了你的画皮!”
“哟,缃帙长缃帙短的!你也不睁大了眼看看,人家身边护花使者保护得好好的,你一个小屁孩管什么呢?”
“我呸,你懂个屁!这师门情谊岂是你这薄情寡义的女人能理解的?”
“你们若是再吵,我不介意把你们的嘴封起来。”
耳边响起阴测测的声音,陵章一见来人,立刻识相地闭住嘴,不过还是不甘心地小声叨咕,“本来便是她的不对,我可是一心为缃帙好······”
“是吗?我倒是觉得她说的很对,有我在缃帙身边,你还是玩泥巴去的好。”
奕珩神色阴冷,加之他的一身黑袍,活像前来索命的无常。考虑到他的身份,陵章只得乖乖住了嘴。
蜜儿露出得逞的笑容,转眼却被奕珩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
“还有你,来传个信的功夫,还赖上我们一路,是不是该走了?”
闻言,蜜儿尴尬一笑。
可恶!若不是主子吩咐,看住陵章这个兔崽子,她至于这么掉价地赖着他们不走么!
“走,当然走!不过临走前主子让我转告陵章几句体己话,还望殿下通融。”
“给我的?”
陵章一脸不信的模样,待感受到袖子的牵扯,他立马改口,“哦!师父还是记挂我的,知道我一人出来历练,难免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完美,嘱托我这还是应该的,我确实有些感动······”
眼看奕珩一脸无语,冷漠离开后,陵章打开她的手,贼眉鼠眼,细声道,“什么事啊?”
“哼!”
蜜儿嫌恶地站到一边,没好气地说,“我走自是没问题,不过你师父可说了,让你看好缃帙,尤其是奕珩在的时候。”
“嗯,还有呢?”
“没了。”
“这就没了?”陵章一脸疑惑,方才还说好是给他的体己话,这也太潦草了吧!哪个字与他有关啊!
“总之,看好了。我看这二殿下,不像什么善茬。”蜜儿看了看马车边的人影,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走了。”
语毕,人一下没了踪迹。陵章的嘴微微一抽,这算哪门子的师门道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