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楚楚可怜的投进了皇后的怀抱,似是寻到了心灵的港湾,将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化成了涓涓泪水,倾泻出了眼眶。
“母后,我……”
“不哭,不哭,情之一物果是害人不浅,你乃情窦初开,未必就能认清楚往后与你共度余生的夫婿该是个怎样的男子,只等你长大了,懂事了,自会知晓,所幸,你年岁尚轻,不急于一时,母后与父皇更是不会逼你,不哭。”皇后努力安慰道。
一通安慰,反倒让高阳哭得更是稀拉哗啦,而我们的始作俑者,他则正不停地在榻上翻来覆去,同样也是倍加难受。
“来人呐,底下的尿壶哪去了?”
“来人呐,少爷我要解手啊。”
“快来人呐,要出人命了!”
“到底家里还有没有活人了?都t哪去了,这还没到饭点呢!”
喊了整整快半个时辰,王邵从神采奕奕吼到了五官移位,又从五官移位吼到了有气没力,最后,干脆放弃了,一脸木然的望着天花板,也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了盏茶时间,王邵听见外头响动,立马又活了过来,死死盯着门扉,见有人影闪过,立即爆喝道:“站住,就你,别四下张望,我喊地就是你,不管你是谁,还是谁的那个谁,赶紧给我进来一下!”
话音一落,只见崔莺莺怯生生地推门入内,手里边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你找我啊?”崔莺莺又是左顾右盼一阵,半响才反应过来。
“可不,”王邵跟见到救星似的,立马招呼道:“别看了,这儿没别人,你赶紧过来帮个忙。”
“哦。”崔莺莺愣了一下,匆匆放下食盒就急踩莲步靠了过来。
“再近点儿,这么说话多不方便。”王邵一阵扭捏,跟做贼似的。
“啊,要再近点儿?哦!”崔莺莺一阵茫然,她都走到床边了,要是再近点儿,那不得扑到榻上去。
忽的,她记起长乐早上交代的任务,于是乎,轻轻一咬牙,脱了绣鞋就踩上了锦被。
“不是,你这是干什么呢?谁让你上来的!”王邵全程看在眼里,眼珠子几乎快掉出来了,一脸无语的看着做小猫匍匐状的崔莺莺郁闷道。
“你,你不是让我靠近点儿嘛。”崔莺莺也很委屈,这般姿势已经够羞人的了,还要被王邵无端训斥。
“我是让你……你将耳朵凑过来不就完了嘛,哎呀,算了,反正半个时辰也没见其他人来,就这么听我说吧。”王邵被打败的摇头一叹。
“那你说我听着,呀,这儿怎么这么湿啊。”崔莺莺不禁双手一撑,将螓首微微侧了下来,但随即便发现了不对。
“……”两人就这么对视良久。
“我,我本来是想提醒你的,顺带帮我善后一下,可你却……这可不怪我啊,我这双腿不是不能动嘛,你瞧,不信你回头瞧瞧,我这腿……嗯?”
王邵还想表现下自己的无辜,结果这一用力,一条毛腿瞬间就露在了被褥之外,还蹬的十分之欢实,关键,正巧给回头的崔莺莺看个正着,王邵那是异常尴尬简直羞愤欲死,此刻,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老天爷啊,不带这么打脸的,哥的一世英名啊!
“咳咳,我是不是该向姐姐她们报个喜呀?”
“报喜?对,这是要报,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在我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活动,我还得洗漱一番才能出去,至于原因,你懂的。”
“咯咯咯,好,我答应你。”崔莺莺笑得花枝乱颤。
王邵板着脸吓唬道:“还笑,不许笑,一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方设法盘算怎么出卖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来个杀人灭口以绝后患,我跟你说,我没有人性起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怕,你可别逼我辣手摧花,喂,我可是很认真的说,好歹给点反应好不好!”
“我好怕呀,咯咯咯,哎哟,哎哟,王邵,你,你,乐死我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逗我,讨厌!”崔莺莺笑地上气不接下气,直挺挺倒在了王邵身边。
无疑,崔莺莺的表现惹出了王邵的一头黑线,这叫什么事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