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说:“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还是不醒悟呢?武德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就凭你还想算计皇帝和房玄龄?你这样的8个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自从玄武门之役结束之后,裴寂就一直念念不忘恢复武德朝的光荣,一方面还结交手握重兵的人,同时让人借助请散布留言。想让天下人都相信灾害之所以挥之不去,是因为皇上不修德。而要想让灾情结束,唯一的办法就是太上皇重回帝位。对于这一情形,皇上并非不知道,房乔对此也显得非常低调,魏征说:“目下流言上行,如果对此放任不管,皇上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的艰难。”房乔说:“魏夫子知道圣人与普通人的区别是什么吗?”魏征说:“还请房先生赐教?”房乔说:“如果说我们遇到的问题像是一枚铜板,普通人只能看到他的正面,而圣人能够看到他的背面。”
魏征若有所思,房乔接着说:“如今关中流言四起,这件事固然对皇上不利,可如果这些流言蜚语皇上震怒,而让一些人受到处置,你猜百姓会怎么说呢?”魏征说:“应该会感激皇上惩治那些散布流言蜚语的人。”房乔说:“流言蜚语只对皇上一人不利,那些身处在灾情之中的人,会借助这些流言蜚语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让百姓的怨气有一个出口与皇上而言并不是坏事,只要这个出口不被有心人士利用就好。”魏征说:“可现在明摆着就是有人要利用这一点呀!”房乔说:“如果是别人这种情况难免被人算计,不过我已经想出了破解之法。”魏征说:“你的破解之法是什么?”房乔说:“有人想用这件事情打击皇上的声望,而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件事情除掉皇上的心腹之患,因为这件事情牵涉到太上皇,所以必须等到罪行累积到足够严重才可以。”
一听这话,魏征才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看来秦府的这一位谋主果然不同凡响,房乔耐心的说:“那个人必须走,如果他继续留在京城,每天跑去太极宫向太上皇各种请示,天下人就会觉得天上有两个太阳。”对于房乔的这一谋略,皇上在第一时间就心领神会了。于是明知道裴寂参与了这件事,可他们就是选择不予理会,宁愿看着这些人的说法越来越离谱。这些人的描述皇上就是一个十足的十恶之徒,这与之前大多数人所里了解的皇上有非常巨大的不同。在那些人的描述当中,当建成和元吉伏诛之后,两个人的妻妾全部被虏去充实后宫,然后他们还编造了各种细节以前是当今皇上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人。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之后,裴寂非常的得意,时候整个关中都处于一片惊涛骇浪之中。而皇上与房乔就像是聋了一样,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毫无感觉。
在这期间,皇后仍旧坚持每天去看望太上皇,而太上皇在皇后的面前态度越来越差。可无论太上皇态度差到什么程度,皇后永远是笑脸相待。裴寂在面对皇后的时候,完全没有人臣之礼。当女官试图呵斥裴寂的时候,皇后却及时阻止了,她说:“有裴寂这样一名对手,皇上是幸运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们千万不要因为顶撞他,而让太上皇不高兴,又减少了他的一条罪名。”当时关中有三种声音,一种来自大唐官家,一种来自裴寂等人的操作,还有一种就是通过苗三郎之口,苗山风之笔传到皇上那里的,来自民间的声音。面对灾情,关中的百姓并不像官家所形容的那样,大家众志成城一起抗灾。每个人对未来充满信心,都觉得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段经历,而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在这些小民的似乎完全没有大局意识,他们的想法往往非常的消极,而没有办法,永远以正面的角度看待问题。
三种声音当中,最弱的就是通过苗怀仁传递上来的声音,一开始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皇上也感到非常的不适。但这种东西看的多了,他也就适应了,皇后说:“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如果皇上想要听到真话,那就要准备好听到那些不太悦耳的话。”一日夜里,萧瑀在读完一卷书之后正准备要入睡,突然外面通报说裴特进到了,他立刻亲自来到门外迎接,之后两个人来到密室,裴寂说:“我打算干一件大事,以恢复武德朝的光荣。”萧瑀这话脑袋里嗡的一声,的确,他对于皇上是有一些怨言的,但他心里也清楚有秦府那些如狼似虎的人在,裴记的图谋断然没有成功的可能,说:“裴公对太上皇的忠心实在是令人钦佩,可太上皇与皇上父子一体,既然忠于太上皇,就该忠于皇上。”
听见萧瑀在这儿打起了哈哈,裴寂并不气馁,反而心平气和的说:“既然你不愿意现在表态,那就再等一段时间,等事情明朗之后,我再给你一次立功的机会,不过那个时候太上皇能给你的价钱,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高了。”这场谈话结束之后没多久,萧瑀就把内容完整的转述给了皇上,说:“皇上,裴寂谋反板上定钉,请皇上快下决断,要不然会有不测之祸。”皇上的表情当中似乎充满了感激之情,但是又心平气和的说:“裴寂的事情你不用为朕担心,他的一举一动皆在朕的掌握之中,不要说他在找朕的麻烦,就是他不找朕也要好好的跟他算一算账,刘文静如果就这么白死了,他当初与我相识就是瞎了眼。”不过最现实的问题还是摆在皇上的面前,灾民对皇上很有怨言,而皇上却没有办法振济他们。每当想到这一点,皇上就觉得自己做的这么不好,就算是被那些小民抱怨几局,似乎也不妨试。
终于又到了举行朝会的日子,记得意洋洋的坐在那里,似乎有意要呈现出一种稳操胜券的状态。而皇上乃至于所有秦府的人对着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察觉,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皇上说:“昨日皇后跟朕说了,关中之所以灾害不断,是因为阴阳失调,而阴阳之所以失调,是因为宫中有太多的怨女。皇后同情他们的遭遇,希望可以将其中一部分还给他们的父母,她们可以各自选择合适的人嫁过去,如果能够替大唐增加人口,那就是一箭双雕了。”对于皇上的这个说法,裴寂第一个说:“臣觉得此法可行,隋炀帝为什么会亡国丧家?是因为他不知道应该节制自己的需求,在各地广建离宫,在选拔妙龄女子充实之。说实在的,就洛阳大内一个地方所养的宫女伺候皇帝都绰绰有余,可隋炀帝就是要把那么多的适龄女子从他们的父母身边夺走,再把她们囚禁在宫墙之内,这些人没有人间正常的欢乐,只有宫墙之内的尔虞我诈,长此以往,一股怨恨之气就会凝聚起来,从而让天地之间阴阳失调。”
当时皇上想的,不止要减少皇上和皇后身边释放的宫女,各个亲王郡王府上的侍女,也要相应的减少。裴寂说:“皇上的意思臣明白,这些亲王和郡王当中很多人都是皇上叔叔辈的,甚至有祖父辈的,如果强行减少他们府上的侍女,恐怕他们会心中不服从而惹出麻烦。惟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减少太极宫的宫女,如果连太上皇都减了,还有谁敢不减呢?”本来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似乎皇上与裴寂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转机,可偏偏这个时候,裴寂听说:“房乔已经设好了计策,只要时机合适,一定将裴寂驱逐出去。”一气之下就把自己与皇上约定的事情忘了个干净。裴寂非但没有帮助皇上,反而把皇上要猜测太极宫宫女的想法透露给了太上皇,太上皇心中非常不满,直接派人把皇帝请了过去,脸色阴沉说:“朕听说你和皇后合计着要减少太极宫的宫女,朕十分不快。”
皇上一看自己的老子不高兴了,赶紧说:“父亲大人,听到的传言有误,朕的确与皇后合计着要减少宫女,但其中并不包括太极宫的宫女。”一听这话,太上皇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皇上又说:“眼下灾害不断,国库里却拿不出钱来加以振济,只能任由灾民四处乞食。真想了,但凡是李氏子孙,都应该为国分忧,所以朕想着要撤销武德年间册封诸王的诏令,然后重新进行分封,目的就是要减少百姓的税负,让他们有条件修生养息。”一听这话太让我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皇上坚定的说:“此事势在必行,如果不这么做,百姓的负担就会越来越重,到时候隋末发生的事情就又要发生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