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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你这算什么方法呢?”房乔说:“陛下说的极对,关于这件事情,臣也没有很好的方法。”皇上不耐烦的说:“朕把你视作是汉之张良,你竟然真的没有应对之策?”房乔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萧瑀终于忍不住了,说:“陛下,佛陀传播因果之说,就是要教人向善,妖僧混入中土,就是要迷惑善男信女,怂恿大家摧毁来之不易的太平。当务之急是请当时之高僧,传授正信之佛法,唯有如此才可以保证各种妖邪之说不被大家所接受。”皇上看着房乔,房乔说:“陈以为此法可行。”不久之后皇上传出了旨意,凡是被众人视作是已经觉悟的高僧被集中到一起让他们知道朝廷的旨意。凡事有人不配合,朝廷立刻予以严惩。很快各地都传来僧人不合作的消息,房乔又一次被请到大内,皇上皱着眉头说:“怎么办?”房乔说:“这些人之所以敢不把皇上的圣旨放在眼里,就是因为从慧远开始就留下了这样的惯例,天子不拜佛,僧不臣于帝王。臣以为必须严厉的处置一批人,还能让他们知道帝王的威严是不可以冒犯的。”
皇上又把长孙无忌和魏征请来,说:“你不觉得可以这么做吗?”长孙无忌说:“实不相瞒,我早就想这么干了。”皇上向来非常重视魏征的想法,魏征说:“佛陀夷狄之人,自从他的学说传入华夏之后,华夏就进入了长时间的混乱。隋文帝被称作是转轮圣王,到头来隋朝二世而亡,臣以为若要社稷长久,就必须把这些不忠不孝之人绳之以法。”魏征的说法大出皇上所料,于是萧瑀被请了过来,萧瑀拱手说:“臣以为佛教虽然不产于华夏,却能够在华夏兴盛,可见他的法缘不在天竺,而在中土。”魏征说:“我知道萧公是佛门居士,不过也请萧公不要忘记,你不仅是佛门居士,更是大唐的臣子,不要为了传播佛法而置大唐的江山社稷于不顾。”萧瑀说:“佛法可以让人内心清静,可以净化风俗,对于治国安邦大大有利,为什么诸公如此不喜欢他呢?”
魏征说:“真正能够净化风俗,安定社稷的乃是孔夫子所传授之学,萧公抛弃孔门之学,而把佛陀奉为圣人,此等行为令人不解。”萧瑀说:“人有夷狄和华夏的区分,道却是没有的,无论山南海北,大家所尊枫的是一样的道理。诸公不喜欢佛陀的学说,为什么希望以敌之人能够接受孔门之学说呢?”魏征说:“萧公既然说到了这一点,我倒要请教,你何曾见过孔门子弟在抑郁受到过供养。自从佛陀之法传入之后,无数男女剪断头发不成帝王不孝父母,这些人聚集在寺庙之内,不缴纳任何赋税,享受四方供养,传授邪恶之说……”萧瑀立刻拦住了他的话,说:“比丘门所传授的都是教人向善的学说,我实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长孙无忌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为什么高昌来的妖僧不去找道士传授邪说呢?”
经过这次辩论之后,朝廷对佛教的信任大打折扣,而沙门似乎也越来越多的对朝廷表现出不屑的态度。皇上说:“朕曾经被沙门救过,所以于沙门之中敢于违反朝廷律令之人一定会严加惩治,至于彻底摧毁沙门,朕不打算这么做。”当时各地的高僧大德纷纷站出来举行集会,这些人往往与在地的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有一位叫妙音的僧人一个非常偏僻的寺院,与十多位高僧举行集会,为了避免引起衙门的误会,他特意邀请在地的刺史来到现场,因为此时仪表堂堂、身长九尺,熟读诗书、博古通今,头戴幞头纱帽,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圆领袍,腰中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大红丝绦系着一块二龙抢珠玉佩,脚上一双新买的靴子,等大家都坐好了,妙音说:“今天请大家到这里,就是要听一听大家的想法,看能不能给朝廷和佛法找到一条出路。”
刺史说:“在座的都是高僧大德,据我所知,朝中的很多官员都是佛门居士,如果他们不忠于华夏,而奉夷狄为父母,那我们这些人都是夷狄之子孙,果真如此的话,我们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的祖宗呢?无论如何人不能做数典忘祖的事。”妙音点点头说:“佛陀曾经说过有四重恩是不能忘记的,其中有两条一条是父母恩,一条则是家国恩。身为佛门子弟,就应该协助天子教化万民,同时与天子奉道而行。”坐在他对面的一位僧人说:“你说的很对,但是有这样一个问题,我们需要说清楚,如果找我们麻烦的是佛国,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对待呢?”妙音说:“出少林寺的棍僧为什么要出手解救陛下呢?是为了让华夏有一次复兴的机会,当华夏有奈,我们就应该像当初少林寺的棍僧一样解救华夏于危难之中。我们学佛是为了让华夏兴旺,不是为了被任何一个假佛国之名的强盗所灭。”
这个时候最尴尬的是那些,计时佛门居士,又是朝廷命官的人。萧瑀就是他们当中最具有影响力的人,他来到当时长安最大的寺院,面对着无数善男信女说:“大家一定要知道现在我们处于非常微妙的时刻,如果我们背弃华夏,我们就是一群数典忘祖的恶人,这样一来佛门和华夏都将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难。高昌王打算假佛教之名祸害华夏,不断派遣奸细渗透到各地寺庙当中去,如果发现这样的人,请大家立刻将他们扭送到有司予以惩治,如果有所包庇与之同流合污,既是华夏的罪人,也是佛门的罪人。”这个时候,鞠文泰非但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来临,反而若无其事的来到了吐谷浑与慕容伏允在一起商量机密大事,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寒风吹拂着枯草,扬沙敲打着帐篷,在帐篷里面点起了一盏油灯。
慕容伏允的脸被火光映的通红,鞠文泰的双眼火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明亮。慕容伏允说:“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拥有一支无比强大的骑兵,率领他们长驱直入,把长安的财务和美女全部撸掠到北方。”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鞠文泰却郑重其事的说:“我的兴趣跟你有所不同,我只是想把佛法更多的传到东土,让那里的百姓受益。”鞠文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之中透着洋洋自得。慕容伏允却非常不屑的说:“你我是什么人,各自心里都有数,何必装的那么一本正经呢?据我所知隋文帝就是转轮圣王,可隋朝的社稷并没有延续多久,我觉得还是打劫一堆财物和美女比较划算。”鞠文泰说:“知道吗?如果你愿意听我的,会有更多的人支持你,如果你只是想打劫财物和美女,中原的百姓会想尽办法抵抗你的进攻。”
一听这话慕容伏允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拍着双手眼睛发亮说:“看来我的道行比你还要浅,我跟你不一样,你可以说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大骗子。”一听这话,鞠文泰脸色阴沉,各种不愉快都写在了脸上。慕容伏允却完全没有把他这种表情的变化放在心上,反而说:“听了你的话,我都想做一个转轮圣王了。”于是在两个人共同的支持之下,他们请来了当时高昌和吐谷浑的护国法师,举行了盛况空前的法会,在这次法会之上,慕容伏允说:“唐朝皇帝本是胡人出身,入主中原之后,诈称老子后裔,如此一来,他既背叛了胡人祖先,也欺骗了华夏之民。之后凭借武力获得了天可汗的称号,为了维护一己之私,不愿意皈依佛门,身为胡人就应该支持弧人所创立的法门。而不是一味的追随华夏先人所创立的外道,无论你怎么假扮华夏圣人后裔,你都去不掉你胡人的根。”总而言之,他在这次法会之上狠狠的把皇上羞辱了一通,并且列举了他二十条罪状。
消息传到长安,皇上极力压抑着愤怒的情绪。长孙无忌把奏报甩到书案之上,说:“太过分了。”这时候萧瑀显得非常的紧张,魏征说:“陛下,老子曾经说过,善战者不怒……”皇上说:“朕不要听你说教,朕要听你的办法。”魏征说:“大唐境内的沙门如何回应这件事情?现在还不得而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应该传令各地衙门对各地的寺院严加戒备,凡是近期计划召开法会的一律予以取消,凡是不遵守朝廷禁令的一律予以严惩。”皇上说:“传旨,就按照魏夫子所说的做。”房乔说:“可以想得见,这肯定是高昌王的主意,可以找到我们的软肋予以攻击,我们也可以找到他们的软肋予以痛击。”皇上说:“你说他们的软肋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