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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道,慕容伏允事先得到消息竟然逃走了。契苾何力大为光火,立刻翻身上马咬着牙说:“这一次不把慕容伏允抓到,绝不回还。”薛万钧率领所部追随契苾何力,不久之后,前方探马报告消息,慕容伏允已经逃到了碛中,契苾何力没有经过任何思考,马上命令军队全力追赶。薛万钧冲到契苾何力跟前说:“将军,碛中这个地方我已经有所耳闻,到了那里很可能根本找不到水源,万一要是没有找到慕容伏允我们反而会陷入困境。”契苾何力说:“如果我们让慕容伏允得以逃脱,我们怎么能够对得起陛下的信任?”他们就这样不顾一切的把军队开到了碛中。而这个时候的慕容伏允因为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水源。并且一脸自信的对手底下的人说:“我量他们也不敢进入碛中,一旦他们进入了,他们很快就会因为找不到水源而无法支撑,等到他们挺不住的时候,我们就冲出去将他们全部斩杀,也许这是吐谷浑打赢官军的第一仗。”
果然不出所料,官军因为找不到水源而陷入了困境。士兵们不得不刺伤了马喝马血,在战场上马是非常宝贵的资源,伤害战马实在是迫不得已。看着一匹匹受伤的战马,契苾何力别提有多难受了,他流着眼泪说:“这个天杀的慕容伏允,我一定要将这个人碎尸万段,方才消除我心头之恨。”薛万钧说:“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水源。”契苾何力突然灵机一动,笑着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既能够破敌,又能够找到水源。我相信这个时候慕容伏允一定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只要我们不行了,他们就会冲出来了结我们。所以只要我们假装已经没有了战力,他们就会倾巢而出,这个时候我们在与之进行决战。”薛万钧听了忍不住拍着巴掌说:“这个计策实在是太妙了,就这么办吧!”于是,他们传出了命令,所有士兵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
为了把戏演得尽可能的逼真,他们甚至安排士兵演了几场哗变,是敌军有了官军祸不单行的错觉。慕容伏允在这个时候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他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挽回自己的颜面。于是他站到高处对手底下的人说:“我知道你们一直期待着,我能够拿出办法击败官军,一直想问我什么时候是消灭官军的好时候,我告诉你们时候就是现在,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必遭天谴。”士兵们挥舞着手里的兵刃不停的叫嚷着,他们炙热的眼神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尽管各种迹象都显示官军已经没有了战力,慕容伏允还是安排军队在夜间进行偷袭。当他们一点点靠近官军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进入的是一个处空旷的营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慕容伏允陷入了沉思,想了很久不得要领,于是下意识的问身边的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位士兵说:“可汗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我们中了埋伏,二是我们在后方的营地被他们袭击了。”
一听这话慕容伏允倒吸口凉气,他的妻儿老小都在后方的营地,就在他感到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想到此刻官军应该还不知道水源所在,只要他们没有抓到俘虏,就没有理由找到后方的营地。他的预料一点都没有错,只听契苾何力坐在马上大声喊着说:“可汗阁下,我在这里已经等你很久了,只要你现在选择自尽,我会留足你体面。如果你赋予顽抗或者妄想逃走,你一定会大失所望。”慕容伏允没有多想调转码头疯狂逃窜,契苾何力没有多想立刻追了上去。事实证明,慕容伏允不是浪得虚名,他竟然又一次的成功的逃脱了。但这一仗,官军抓获了大量的俘虏,也理所当然的找到了水源地,以及吐谷浑大军后方营地。
缴获大量的物资,其中光牲口就有数万头之多。一个校尉兴冲冲的跑过来对契苾何力说:“将军这一仗打的太值了,我们发了财。”契苾何力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手指不停的在地图上滑动着,嘴里说:“根据慕容伏允之前的规划,他应该会继续逃往于阗,我们绝不能让他梦想成真。”薛万钧说:“他想逃往于阗是一回事,于阗愿不愿意接纳他是另外一回事,这就是一个利益计算的过程,如果慕容伏允携带大量物资前往,对方自然非常的欢喜,也非常乐意请他来做客。要是他并没有携带多少物资,甚至是只身一人来到于阗,那他只能是于阗用来与大唐进行交易的筹码。”契苾何力说:“我们绝不能允许有些国家利用这种手段来谋利。”不久之后就有消息说李靖将军已经给西域诸国送去了信,明确表示谁要是敢收留慕容伏允,必将遭到大唐的报复。契苾何力说:“慕容伏允已经一点点走入了绝境,但只要这个人还没有死,就有绝处逢生的可能。”
而这个时候的慕容伏允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这期间,他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祈祷,希望上天能够帮助他度过此劫。可是无论他怎么虔诚的祈祷,上天就是不给他任何提示。甚至他有这样一种感觉,上天似乎在等着他出洋相。在这期间,他已经明确的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有些不对劲了,他们从前看慕容伏允的眼神,就像是人们看到太阳一样迅速低下头,生怕被阳光刺伤眼睛。而现如今这些人在面对慕容伏允的时候,一个个眼神闪烁,似乎在酝酿一种不可告人的阴谋。他的这种不安的情绪让他时刻处于紧张当中,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之前高昌王鞠文泰派在他身边的一位僧人盘腿闭目而坐,看上去非常的安静,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这一幕让他觉得更加心烦,于是忍不住大声说:“法师,你死到临头了知道吗?”
法师不慌不忙地说:“可汗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不但可以度过这一场劫难,我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弘扬佛法。”慕容伏允说:“你之所以能够弘扬佛法,是因为有我的支持,我与你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皮跟毛水跟鱼一样,毛要是没有了皮,毛就没有可以依附的力量,鱼要是没有了水,连基本的呼吸都做不到。”这话他越说越自信,以至于连死亡迫近所带给他的恐惧感也没有了。那位法师说:“猫和鱼是不一样的,毛只能长在一张皮子上,它没有办法在另一张皮子上延续自己的生命。而鱼就不同了,不管是放在河里还是湖里,还是水缸里,只要是放在水里,它就可以活。就算是可涵出了意外,我还可以找别人进行依附弘扬佛法。”慕容伏允一脸怒气的看着他说:“如果我把你的脑袋从你的脖子上摘下来,想必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法师面不改色说:“可汗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战争当中打败了。”慕容伏允瞪圆了眼睛说:“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老子最烦的就是别人说大道理属于训诫我。”虽然狠话说了一大堆,他还是没有下令处死法师。甚至说:“要不这样,你走吧!”法师一听这话转身就要走,猛地一回头,发现并没有飞来一支箭将他射穿。于是拱手说:“可汗真的打算给我一条生路吗?”慕容伏允说:“我打算给所有的人生路,我都想过了,如果我们在这一次战事当中获胜,如果我们攻入了内地,我一定聘你为国师,让你负责教导万民。”法师说:“我做一个自了汉很富裕,要让我教导万民我是万万不敢承担这种职责的。”法师的话让慕容伏允觉得非常的好笑,心想老子不过是跟你客气客气,你居然还当真了。
他一脸不屑的表情瞬间让法师非常的难看,但是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脸上又出现了平静和欢喜的神色,慕容伏允说:“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觉悟了没有?”法师说:“凡是能够觉悟的人都是大德之人,你觉得我是大德之人吗?如果我是大德之人,为什么我没有扶着你走上一条自强之路呢?”慕容伏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你能这样坦诚我很高兴,我最恨的就是那种成天把鸡毛掸子挂在臀部后面装大尾巴狼的人。”夜幕时分,月亮挂在中天。天气越来越寒冷。慕容伏允说:“贵国的国王是转轮圣王,我正是听信了他的话,才走上了今天这条路,你身为佛门中人,能不能帮我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听信转轮上网的话,还能走上歧途呢?”法师不慌不忙地说:“这就叫做无常,很多强盛一时的国度,因为出了一个转轮圣王而走向衰落……”慕容伏允说:“转轮圣王不是具有大德的明君圣主吗?为什么他的出现反而导致亡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