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悬在他心里的另一个障碍,他要推开它。
“可以啊!”父亲马上给了他答复。
其实在蒋清泉带儿子进城读书那一天就知道城里盛行补课,也跟儿子说过,但当时蒋晓龙坚决反对,然后竟忘了这茬还有怕刺激儿子的自尊心。现在听儿子主动提出来当然是举手支持。
于是小男孩的脑海里就计划开,以后跟谁一块补数学,再跟谁一块补英语……这样课余生活就丰富起来,然后学习成绩应该就能提高。他现在已滑到中下行列,提高还不是容易的。
这次父子间的交谈显然是非常及时的,对儿子,扭转了他学习及心理的颓势;对父亲更是一种震动,他还没有准备好离开齐兰英,他们之间还有一个重要的纽带:儿子。便又在离的边缘停留一瞬,而没有继续向前踏出的另一个原因是张妍玲突然回南方老家了,还没留下什么原因。
鲁义便着急问一句:“还回来吗?”
大厨没有回答。
鲁义便把眼神转向蒋清泉。蒋清泉当然比他更着急得到答案。然后心里好像有了答案。
他没有给过张妍玲任何的承诺,却是能感觉到她期待着一个明确的态度以向前迈进一步。当然只是感觉,他没有问而她也没有明确的提示,就是到了某一时刻需要一个突破,即使都经历过一次也是需要。但就像他们的性格,都需要带动,于是就停留,旁人还以为他们都有经验没有再强迫伸手拽动,所以越发尴尬起来。张妍玲再一离开,给这份还没热起来的情感投上了可怕的阴影。
有时蒋清泉以为自己一句话就可以把她唤回来,有时又觉得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无足轻重,他便又说不出那个话。更仔细想:即使自己跟她结合会得到什么,她还是齐兰英的皮囊,而她又会对自己忠诚吗?自己又会对她忠诚吗?实在没有准备好,而机会就错过了。
工业园区的建设结束了。不只是厂房和围墙,连接里面的甬道,美化用的花池都配置到位,最先看到的更房也已变成精致的北京平房。很难想象这里几月前还是刚刚解冻的土地,这是人的力量,是新时代的力量,农村的建设速度也大大提高了。
鲁义履行了之前的承诺,安排了最后一顿丰盛的午宴让大伙一醉方休。只是大伙心目中那棵美丽的芳草没有回来,大家都是挺遗憾的。
鲁义和蒋清泉没有喝酒,不只是需要开车,他们更清楚这收尾的工作尤其马虎不得。直到把大伙都拉回家,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而家里齐雅茹已经为他们包了饺子,做了菜肴,他们可以更静心地喝一顿。而且鲁义还有话是要认真跟蒋清泉说的,所以气氛十分凝重下来。
“你跟张妍玲还有戏吗?”鲁义直接问道。
蒋清泉只是最普通地摇摇头,继续伸勺子舀汤喝。
“我想拉你找秦老板去问问,或许人家就是等你的态度。”
蒋清泉放下酒杯。他何尝没想过,但张妍玲对他就是一个谜。要说没兴趣是自欺欺人,但他也更喜欢维持这种距离,有时像知心朋友。他们就是受过几乎相同的伤害,都存可怜对方之心。而他们之间都没迸发出多大的火花,也是吻合了他们的性格,淡淡的。蒋清泉就更加没有自信了,他怀疑自己是否能给对方要求的一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