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景轩,她选择做了这个兴成的少主,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这个盛隆,默默地守护着他。
可是现在,她只能看着,眼睁睁地看着。
不,不行。
清泉挣脱开了蔷薇的手,正要冲上去,结束这场心理的痛苦。
“慢着!”
清泉的动作被国师的一声吼生生地给定住了,好在她的动作还没有太明显,依旧完美地淹没在人群中。
这个国师也是身手了得,他的佩剑竟然是一条长长的链鞭。要知道,软兵器可是比长兵器更难驾驭,用得了软兵器的人一定强与那手无寸铁的人。
那条长长的链鞭一下缠住了魑楝的脖子,把他一下拽到了自己的脚下。链鞭很粗很重,摔在地上声音巨大,魑楝的喊叫声也格外地痛苦。
魑楝知道自己被人抓了,识趣地一动没动,乖乖地躺在了那个国师的脚下。
国师气定神闲,好像眼前的场景就是他安排好的一样。他手里的鞭子被他随意地丢开,这个魑楝根本不足以挂念。
“宁王爷,这是你没有替战的代价,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是景戎的手下,这个家伙替他说了他想说的话。
清泉真是恨不得用目光杀了他。
景轩躺在祭坛上,浑身都是血迹,连他那张俊美的脸上都没有放过。他虚脱地躺在那里,没有了任何力气,连眼神都变得没有了之前的坚定。
清泉看着景轩,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自己狼狈的样子几乎都被景轩看到,那时的自己恐怕还不比现在的他。只是现在,自己曾经受过的伤,都尽数转移到了景轩的身上。
魑楝,他怎么会不清楚自己伤害的人不是清泉,可是他依旧没有收手,足可见他是怎样的丧心病狂。
清泉暗自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在今后血债血偿。
“宁王爷,是在下的疏忽,不应该让王爷和这个替战较量,这不公平。”
清泉冷笑。
你倒是现在才说这些,倘若现在景轩已经被魑楝杀了,你又该说什么?
这个国师,真是天地不容。
“为了让这个比赛公平公正,我看,还是砍了这替战一只手吧。”
台下的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国师已经手起刀落,魑楝的一条手臂就这样从他的身上被砍了下来。
腥红的血迹溅在了祭坛上,在洁白的雪花掩映下格外地刺眼。殷殷不绝地流淌在祭坛的台阶上,一路向下流着。
台下的人窸窸窣窣地退走了少半,谁也看不了这血腥残忍的比赛了。
清泉也惊呆了,她愣在了原地,耳朵里全是魑楝撕心裂肺的惨叫。
蔷薇抓着清泉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她看着眼前的的景象,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倒是赫连烨清楚得很,他抓着清泉的肩膀,就要把她和蔷薇拖走。这样的比赛,他们也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可是突然围上来了一群侍卫,把大家的退路尽数堵了起来。他们冰冷的长刃抵在众人的心口,逼得所有人不得不又退回了原地。
好啊,还非逼着人们把这惨绝人寰的比赛看完。这个国师,真是把盛隆的将来践踏得粉碎了。
清泉不禁好奇,这个国师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看着那边得意的景戎,还有他那个刚刚说话的手下,回忆又浮现了出来。
那一次,她和单熠被他抓住,绑在了他宫里的柱子上,要不是单熠用卸骨的方法,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出来。
那个时候,景戎就已经把天罗山了解得透彻,所以他现在看到这样的魑楝应该是一点儿都不惊讶的。
这个国师动了手,也省了他日后再自己出手了。
还有什么,比看一个断了手又瞎了眼的怪物,和一个皇子打架更好看的戏码呢?现在输赢对于景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特别开心,开心自己一下解决了两个麻烦。
清泉为这个蠢货感到唏嘘,他算计了一生,没成想有一天连自己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这个景戎,早被国师安排得明明白白,只是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这场比赛,只要有任何一方赢了,都可以被判作目无法纪,扰乱皇权。轻则发配千里,永世不得回到琉光;重则不日问斩,赐死的罪名都是天经地义的。
砍了魑楝的手,就意味着这场比赛判定了景轩的胜利,那么赢了的景戎又可以得到什么呢?
谋害皇弟,心肠歹毒,不配拥有继承皇位的权利,等待他的,也只有一死。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阴谋,这个国师算计了所有人,他才是最后的受益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