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菜花连忙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许菊儿道:“你要拿什么?我帮你。”
“不用。”黄菜花回头笑了笑,“新生,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黄菜花指着门后面的一个小炉灶上的砂锅:“你帮我端给他。”
代新生嗅了嗅:“好香啊。”
“我做的黄鳝骨头汤,你就陪你师父在家吃吧。”黄菜花说着又打了一钵米饭和两碟小菜一并放在了竹篮里。
“谢谢。”
“都怪我连累他了。”
代新生摇了摇头:“我师父是累的,刚好趁机让他休息一会儿。”
“新生谢谢你了。”
代新生摇了摇头快步出了门,他一路小跑着,这菜花姨就是心细,唉,师父真是命苦。难怪奶奶常说这人比人得气死人。
许志勇听见门外有敲门,他慢腾腾地起身打开门:“你这是拧的啥?”
“姨专门为炖的黄鳝骨头汤,趁热吃吧。”
许志勇不由得感动道:“天还没黑呐!”
代新生摆好碗筷:“我跟着师父沾光了,姨做的菜就是好吃。”
许志勇匆匆洗了一把手:“黄鳝是好东西呀。”
“肯定是滋补的吧。”
“嗯,还祛风通络。”
“呵呵,这么说我不能吃了,师父你多吃些。”
“瞧你,这么大一锅,你当我是猪么?”
“呵呵。”
“一起吃,今天你最辛苦,补一下。”
不一会儿师徒俩就吃了个溜光。代新生不停地打着饱嗝:“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许志勇笑了笑:“我看你好像没吃饱哟。”
代新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差没有把碗吞了。”
“你这个年龄就是要大吃,长个儿呐。”
“呵呵,我收拾去了。”
许志勇扭了扭腰身:“呃,似乎不疼了耶。”
代新生抿嘴笑了笑转身下了楼,许志勇趴在阳台上望了一会儿山景,直到最后一抹霞光退去他才进屋翻着那本机械零件书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瞌睡再来。
黄菜花坐在柜台前一边写写画画一边看时间,这个家伙莫不是又死去打牌了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捏着原子笔生气地敲打着台面,直敲得当当响。
王勇从后门进来偷偷瞟了黄菜花一眼,看那情形准时生气了吧。他搓了搓手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背后:“我没有打牌。”
“吓死人了。”黄菜花扔下手中的笔瞪了他一眼:“那你这半天死哪里去了?”
“长毛被他爸打得太狠了,老张叫我去安慰安慰。”
“活该!”
“他说要去广东打工,我们说了一会儿话。”
“噢,赶紧走,省得你天天跟他们厮混。”
“呵呵,他也是被逼的,每月工资都上交了,零花还要问家里拿,可怜……”
“活该!爸本来也说……”
“爸说啥了?你说呀。”
“你自己明白,不用我点这么细吧。”
“一个男人总得要有几个朋友吧。”
“拜托,你接触的那些人也配叫朋友?那还不如和猫狗做朋友。”
“他们怎么了?既不偷又不抢。”
“可他们不求上进,只晓得打牌混吃等死,你要和这些人为伍,说明你也是这样的。”
王勇突然生气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怎么不去嫁给上进的人呢?”
黄菜花气得将账本呼啦一下扔在王勇的脸上:“你混蛋!”
“别仗着我爸器重你就看贬人,要不是我同意,你还在街边摆摊儿呐!”
“哼,我还得感谢你收留我了?”
“那是。”
“这店的生意是谁做起来的?明天不去找爸把话说清楚我还不干了!”
“不干就不干!我就不信离了你,地球会停摆不成?”
“哼,你有本事!当初怎么不这么说?”
“不要对我指指戳戳!小心我抽你嘴巴子。”王勇说着抡起右手。
黄菜花铁青着脸,忍耐多时的脾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她双手插在腰间提高嗓门道:“我就指了,怎的吧?你打呀,打呀!”
许菊儿从外面进来发现王勇和菜花不知为什么吵得面红耳赤。她连忙走过去:“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不许吵架。”
王勇即刻转过头:“是她挑起来的。”
“哟嗬,你出去晃了大半天,菜花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么?”
“你问她说啥了?”
“菊儿,你问他说啥了?我黄菜花是嫁不出去了非要赖着他吗?”
黄菜花气冲冲地朝账本狠狠地踩了几脚,拖着脚步出了后门。
许菊儿瞄了一眼黄菜花的背影:“师兄,你还是不是男人?她脚背被玻璃片砸伤了,你没看见吗?”
王勇愣了半晌:“我,我没注意呀。”
“唉,你回来就顾着跟菜花争长短,也不关心关心她。我看她是真怄气了,你就等着去她娘家求她吧,看师父怎么收拾你。”
许菊儿撇了撇嘴又摇了摇头,这还真不能和志勇哥比呐。
王勇见许菊儿背对着自己不说话,他尴尬地站了片刻支吾道:“我,我看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