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只是木然颔首,不发一言,来人都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开。
“哎,这孩子也是可怜,就这样成了孤儿,哥哥又废了,今后可如何是好?”
“何止呀,听说出事那天,她还被段寒司给糟蹋了!哎……这黄花大姑娘就……”
“嘘!小点声,这种事不好宣扬,会毁了小姐的……”
“切,这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还有什么好保密的?”
议论像成群的蚂蚁,一点一点,密密麻麻地爬上苏玥心里。
她如今家破人亡,无所依势,还被人玷污了清白,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她为什么不死了?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苏玥喉咙发紧,干涩得令她有些想吐。
“小姐,你可要挺住,还有少爷需要你呢。”
一旁的仆人自然也听到了一旁议论,小心翼翼看了苏玥一眼,还是忍不住安慰着。
苏玥的唇畔泛起一抹苦笑,两只纤手交握着,骨节泛白。
远处,段寒司面无表情的站在树后,视线始终集中在那一抹单薄身形上。
只见苏玥的侧脸苍白消瘦,背影单薄,微微佝偻,眉目低垂,视线盯着地面。
一股说不出的可怜萦绕周身。
仪式简单,只是落棺之时,段寒司注意到那抹身影似乎摇摇欲坠。
他眉头微皱,眸色暗沉。
有人陆陆续续来道别,又再次安慰,才摇着头一脸同情地离开。
到了最后,墓碑前只剩下苏玥一人,连身旁仆人都被她打发走了。
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段寒司依然站在树下,雨水打湿了他的外套,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他才迈开修长双腿,往那个身影走去。
“苏玥,跟我走。”
命令般的语气,突然在苏玥的身后响起,女人不禁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这个声音,她不想听。
这个人,她不想见。
“苏玥——”段寒司又走近了两步,清冷的声音已然不悦。
苏玥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细细雨丝密密地爬满两人身上,段寒司低眸,瞧见苏玥的白色裙子已经全部湿透,边角处还沾了些泥土。
他抿了抿薄唇,上前一步,径直将面前的女人抱了起来。
两个人都湿了全身,水珠从苏玥身上洒了出去,瞬间没入地面泥土中。
一些雨丝落入苏玥的身上,她挣扎,但没有结果,男人的力气极大,别说她平常就打不过他,现在连着几天都怎么吃饭,又哪来的力气反抗?
一口气闷在心口压不住的涌上,呛得苏玥连连咳嗽,苍白的面色终于有了红色,却是涨得通红。
段寒司低头,看了眼咳嗽的苏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疾步走出了墓园,走到车前。
司机早已经侯在那里,看到段寒司抱了苏玥出来,连忙拉开了车门。
段寒司抱着苏玥上了车,动作不算轻柔,却一气呵成。
随后,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尾,从另一边上了车。
待他方才坐稳,微转过身,就见苏玥正怒目瞪视着自己。
她的眼底仿佛有滔天怒火,又似有无限哀怨,美丽的面庞上沾了几根湿湿发丝,几滴水珠正缓缓滑下。
段寒司静静的直视着苏玥的目光,幽深的眼底看不出一点情绪。
“啪!”
突然,清脆的巴掌声在车里回荡。
车里的空气瞬间低到零点,一切的声音动作戛然而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