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魂被空气中追踪过来的血丝吸引,眼睛一黑,无意识跟着它回到了躯体内。
意识回笼,他情绪激动的挣扎着,他要去见爸爸,现在就要!
“不是我说…你四肢打满石膏,脖子被固定住,就不能安分点?”
苏白听见动静合上手中的书,抬眸望去。
离事发那天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每天都会守在这里,那天的情况很紧急,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签完字后,林炜的父母就闻讯赶了过来,准确来说,是互相搀扶步履踉跄的走了过来。
他看得出他们情绪很差,若是从急救室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他们会崩溃,会没有生的希望。
他们拉着他的手,若不是他拦着,他们怕是都要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他救救他们的儿子了。
他以前是见过他们的,那时候面前这个中年男子,精神抖擞意气风发,旁边的中年妇女,贵妇姿态温婉可亲。
他们出来的很急促,外面天气凉,他们与他一样都是穿着单薄的衣服。
男人的面容紧绷,他的夫人已经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痛哭起来,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儿啊…怎么会这样…”
唯有这个家的顶梁柱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他眼睛通红的说“你救救他好不好?算伯伯求你了,看在以前我们两家的交情上,看在林炜也与你相处多年的份上”
他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与他随意相处的小孩子了。
现在的他,站在世界顶端,遥望而不可及,他若是出手,不说完全转好,至少留下一条命是可以的。
至于会不会截肢…男人的眼里划过一丝痛色,那就截,活着就好,他会花高价从国外买来进口假肢。
只是他就怕儿子接受不了事实,轻生寻死,为什么自己都快要死了,老天还要开这种残忍的玩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