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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李荷柔弱的模样,泠素衣想起当初那个,有勇气去镇上迎福楼,让方葛娶她的李荷。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眼下这么小心翼翼。
泠素衣坐在一旁,喊道:“嫂嫂。”
“嗯。”李荷应声,看着她,等着她下面的话。
“嫂嫂应该不知道,方哥哥在外面每日要应付多少人,他与很多与迎福楼有生意的老板打交道,在外面为了迎福楼的生意,与推杯换盏却游刃有余。
对着他人,方哥哥会带上面具应酬,外人给他一个冷面的称号,只因他的本事与算计让人佩服,方哥哥其实很聪明,也有手段。
可方哥哥唯独对嫂嫂有些头脑不够用,他对你的一些外漏感情,我都看在眼中,方哥哥是心中有你的。”
泠素衣这一番直白的话,让李荷不禁垂头,面色更加泛起了艳丽的红。
见她这模样,泠素衣接着话音一转,“既然方哥哥在外这么辛苦了,嫂嫂是不是也应该,让他在外面后顾无忧,将家中的事打理的妥妥当当?”
李荷脸上的红润渐渐散去,她抬头对上泠素衣平静的双眼,脸色慢慢发白。
“我、我不明白。”
泠素衣手指敲打着桌面,漫不经心道:“初次见嫂嫂的时候,是在镇上的迎福楼,那时嫂嫂还是非常有勇气的,如今却是有了顾忌,我不知道嫂嫂是顾忌什么?
今日丁梅所为,嫂嫂大可直接将人轰出去,如果她不要银子,那就直接发卖了,你是方哥哥的娘子,更是迎福楼掌柜夫人。”
泠素衣觉得她说的够多了,剩下的就要看李荷开不开窍。
她说完站起身,走回桌前,继续看搁置的医书。
李荷作为方葛的夫人,注定了她不会如普通人家的正头娘子一样。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生意场上的男人,他们背后的女人,都有一个小团体。
夫人们之间的小聚会,有时候也是一种联络手段。
只是如今的李荷还有接触到。
李荷坐在凳椅上,一时间脑子有些乱。
泠素衣的话是对她的不满么。
不对,她轻易不开口管什么事。
即使今天丁梅要死要活,她都不曾出言询问。
直到泠素衣的翻书声音,打断了她的乱七八糟想法,她这才回神站起来。
李荷匆忙道:“姑娘,夜深了,我就不打扰了。”
泠素衣抬眸,语气平静:“嫂嫂慢走。”
门外,方葛见李荷出来,英气带着点憨的脸上露出温柔笑容。
谁曾想到这样看起来憨的男人,在外面与人做生意,却得了个冷面的称号。
李荷是不知道他方葛在生意上的事,那可是说一不二,他认定的事,当真是半分不退。
态度决绝却又不会让人面子受到伤害,这也是一种手段。
“怎么样?”方葛上前担忧的问道。
李荷神情一愣,眼中露出疑惑,有些不明白方葛的意思。
对上她这模糊样,方葛笑了,“问你吃了药有没有什么反应。”
李荷摇了摇头,“没有,咱们回吧。”
“好。”方葛拉着她的手,往东院走去。
一路上,两人的手都没有分开。
回到房间,李荷有些失神的坐在床榻上,脑中还想着泠素衣的一番话。
方葛将手中的药方,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准备明天就去抓药。
他转身就看到有些心不在焉,有些失神的李荷。
方葛走上前,摸着她的发,柔声问道:“荷儿,怎么了?”
李荷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高大,娶了她的男人。
“葛儿……”
自从成婚后,他们相敬如宾,非常疏离。
这还是李荷婚后,第一次喊方葛的名字。
没成婚前,他们最快乐的日子,李荷经常喊他葛儿。
此时听着这柔情蜜意的名字,方葛的手一颤,本来温柔的神色,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替代。
是情谷欠的深沉。
“荷儿,你喊我什么?”
李荷大胆的迎上方葛的目光,将他想象成,还是曾经对他温柔的汉子。
忘记他们中间的决裂,以及种种不好的经历。
她将手放到方葛,渐渐下移,放到她脸上的大手上。
温柔的喊道:“葛儿……”
方葛本就心悦李荷,即使后来知道她对他一些小心思,可他依然喜欢李荷。
此时听着她温柔,如同以往一样的随意,他再也无法克制。
屋内的烛光被灭,床榻上的床帐被散下来。
挡住了里面的春光。
这是他们夫妻二人,自婚后最漫长的交身、交心过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行着。
……
第二天,东香伺候李荷起身的时候,发现她眉宇间不再紧皱。
面上挂着豁然开朗的神色,更加受看起来。
她知道,夫人不一样了。
昨夜的动静,她作为下人自然是知道的,夫人与大爷已然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