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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本书小说 > 九世凤命 > 38.她这条命值一包毒药钱吗?

38.她这条命值一包毒药钱吗?

日影一格一格挪过去,惜芳园中死气沉沉。携云伴月已经哭累了,大开着门眼巴巴看着外面,唯一的那一线希望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是……真的要完了吧?两个小丫头揪心揪肺地想着,渐渐绝望。

正午时分,阮文忠却忽然来了。

携云伴月都知道这位老爷靠不住,但此刻惜芳园无人做主,丫头们心慌意乱之下见了谁都是欢喜的,当下忙擦干眼泪一齐迎了上去。

阮文忠脸色沉沉,伸手在阮青枝的脸上拍了两下,冷声问携云道:“你们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这孽障是真死了还是在装死?”

携云忍着泪道:“老爷,小姐是被人下了毒!”

“住口!”阮文忠厉声呵斥,“什么下毒!谁会给她下毒?她这条命值一包毒药钱吗?”

伴月忍无可忍,猛甩一把眼泪跳了起来:“老爷说这话可要当心,小姐这会儿还没死透呢!您说什么她都听着呢!您就不怕她变厉鬼……”

“不许胡说!”携云冲过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阮文忠睥睨着她二人,嘿地冷笑了一声:“你们两个对她倒忠心!既如此本相问你们,这个孽障她又跟什么人勾扯上了?怎么好端端的又遇上了强盗?为什么你们一点事没有,倒是强盗死了个干干净净?这桩事若是解释不清楚,她便是死了也得把尸首给我送到衙门去!”

“老爷,”携云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很多事我们做奴才的也不明白,您实在想知道不妨去问问二小姐。若不敢去,那就等大小姐醒了再来问吧。”

“不敢”两个字似乎刺激到了阮文忠。他脸色猛然一沉,扬起巴掌便要往阮青枝的脸上扇:“要死就快点死,别这么半死不活……”

“住手!”门口响起一声厉喝。

阮文忠本能地一颤,身后只觉得一阵寒风涌入,下一瞬手腕已被人死死攥住,紧接着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屏风上。

破旧的樟木屏风有两扇被砸塌了,碎木片稀里哗啦地落了他一身。

阮文忠被摔得发懵,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扔出来了。这会儿受没受伤还是小事,这张老脸已是实实在在地丢到姥姥家去了。

小厮们惊慌失措从门外冲进来搀扶,阮文忠面红耳赤挣扎着爬起,耳边已听到伴月呜咽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外头,赶不及来为小姐送终了呢!”

原来是那个夜寒回来了。

他依旧黑衣裹身面具遮脸,手里还拎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阮文忠下意识地想冲过去骂他,却忽然意识到这屋子里血腥气浓得呛人,而自己身后的小厮们已经面色惨白在后退了。

“老、老爷,咱走吧!”一个小厮结结巴巴地道。

小厮们无疑是害怕夜寒的,福儿禄儿等人覆辙在前,没有人愿意跟着去尝试缺胳膊断腿的滋味。

阮文忠从羞恼愤怒之中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夜寒手中的那个人形,瞬间头皮发麻。

不用人催第二遍,他已双腿发软踉跄着奔了出去。

房内,携云伴月两人也看清了夜寒手中提着的“东西”。

那是个人,只不过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脑袋耷拉着不知是死是活。

这是深闺小婢从未见过的可怖场景,但两个丫头没有惊呼更没有昏倒。携云只是微微一愣,之后就抬头看向夜寒:“这个人,能救小姐?”

“能。”夜寒咬着牙说了一个字,随手将那个怪人丢到了地上。

楚维扬端着一碗药从外面奔进来,烫得直吸气:“让一让让一让,药来了药来了!”

夜寒上前接过药碗放在地上,一手拔剑一手抓起那怪人的手腕,狠狠割了下去。

暗红的血流进碗里,伴月终于吓得哭了出来:“你这是干什么呀?这种恶心东西不会是要给小姐喝吧?”

夜寒没有答话,楚维扬便替他说道:“救命的药哪管什么恶心不恶心呀!你是不知道,这个老怪物是个毒痴,自己一辈子差不多就是拿毒药当饭吃,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用他自己的血配毒害人,那些毒药也只有用他的血才能解!你家小姐嫌恶心啊,那只好请她到阎王殿里去讲究咯!”

伴月吓得说不出话,携云便拉着她退到一旁,看着夜寒上前给阮青枝喂药。

喂不下去。

药汁每一次都顺着嘴角流出来,夜寒试了几次,只折腾得阮青枝的脸上和枕头上黑乎乎尽是药汁,却连一滴也没能让她咽下去。

携云和伴月同时哭了出来。

楚维扬急了,上前踢着那个人形怪物厉声喝问:“你的血是不是臭的?她怎么会咽不下去?”

那怪物喉咙里咔咔几声,耷拉着的脑袋晃了晃,没能说出话。

“你说不知道?你竟然敢说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你孙子活命了?”楚维扬语气阴森地问道。

怪物呜呜地叫着不住摇头,却仍旧说不出什么来。

事实上在今天早上审问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他出手要杀的人,是不会有机会生还的。

解毒的方子是对的,药配出来了,喂不下去也是枉然。

携云看见夜寒手忙脚乱,心里想着要上前帮忙,走出两步却脚下一软跌在了地上。

从绝望到希望,再从希望到失望,小丫头的韧劲儿也已经被折磨到极限了。

“怎么办?药都有了,还是救不了人吗?”伴月突然嚎啕大哭,吓得楚维扬嗷地一声跳了起来。

携云扶着床沿支起身子,也跟着哭了出来:“气息越来越弱,再耽搁下去恐怕就……”

“出去。”夜寒忽然冷冷出声。

两个丫头咽下哭声,擦泪抬头看他。

夜寒将药碗放到桌上,直起腰来:“你们都出去,我想办法。”

携云坐在地上不肯动,伴月上前把她拖了起来,两人抱着又哭个不住。

楚维扬却不肯走,在原地跳脚:“你又不是大夫你能想什么办法呀?总不至于割开她的喉咙把药灌进去吧?”

“滚出去!”夜寒厉声喝道。

楚维扬打了个哆嗦,弯腰拎起那个怪人拖着瞬间闪身出门。

携云伴月忙住了哭,互相搀扶着也跟了出去,还十分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房中彻底静了下来。夜寒摘下面具放在桌上,重新将那碗散发着血腥气的药端了起来,却没有再喂给阮青枝,而是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然后捏住阮青枝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满嘴腥苦味道都感觉不到,只有唇的触感软软微凉。舌尖用力,意识浑浑噩噩、耳中嗡嗡作响,脑海中有个声音疯狂地在嘲笑自己,心脏跳得山响。

不知过了多久,夜寒糊里糊涂地抬起了头。

枕上女孩子的面容苍白发灰,嘴微张,唇上毫无血色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药汁没有再流出来!喂下去了!

夜寒狂喜,立刻端起药碗再含一口,俯身重复先前的动作。

房中寂静无声。

外面台阶上,哭累了的两个小丫头互相倚靠着,目光茫然地看着天。

楚维扬顺手把那个怪人扔在石阶上,自己绕着柱子踢踢打打乱走,口中喃喃道:“阿寒你可千万别干什么傻事呀,比如说殉情什么的,那不是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该干的事……你就该当机立断挥剑斩情丝,把那个妖女剁个稀巴烂,干干净净无牵无挂一身轻松……”

“喂!”伴月转过头来,凶巴巴地瞪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夜寒又是什么人?”

“呀!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呀?”楚维扬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携云被他两人的声音惊得醒过神来,立刻接道:“以前知道,现在不知道了。——你是夜寒的朋友?你们会武艺、敢杀人,手下还有好些人供你们使唤,所以……”

“哎呀哎呀,被你猜到了!”楚维扬啪地一拍大腿,“这可怎么办?你们该不会不肯再收留夜寒了吧?哎我跟你们说,当江洋大盗很不容易的,你们不能抛弃他呀!你看阿寒多少次差点丢了性命,朝廷至今还在悬赏万两白银抓他,吓得他一年到头躲躲藏藏,二十多岁的人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抢到!”

两个丫头听他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心里烦躁便不再多问,又各自低下头去擦泪。

楚维扬却已说得兴起,干脆转到伴月面前,嘿嘿地笑了两声:“喂,你们猜一猜,阿寒会想什么办法来救你们小姐?”

这个问题正是两个丫头最关心的。她们猜不到答案,两双红红的眼睛巴巴地看着楚维扬,等他解惑。

楚维扬虚荣心爆棚再次嘿地一笑:“我猜你们平时一定很少听戏也没看过话本传奇!我跟你们说,这种喂不进去药的状况其实一点都不难解决,只需要另外一人喝……”

话未说完房门哐啷一声开了,夜寒的声音冷冷地道:“楚维扬,想死你直说。”

楚维扬打了个哆嗦,之后又咧嘴笑了:“这么快就喂下去了?话说,那药——味道怎么样?”

“药”字拉长了尾音,意味深长。

携云伴月二人已经争先恐后疾奔回房。夜寒跨出门槛抓住了楚维扬的肩:“你敢乱说话,我把你的嘴撕成八瓣!”

楚维扬飞身后退,甩开他的手哈哈大笑:“你敢得罪我,我就把你这桩丢人的事昭告天下!亏得你也不怕羞,一大把年纪惦记人家小毛丫头!”

“楚!维!扬!”夜寒暴怒狂追:“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舌头……老夫人?!”

斜斜的日光下人影伫立,正是阮老夫人手持竹杖站在阶前,神色冷冷地看着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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