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至幽兰山脚下时,楚笑笑和商榷发生了分歧。
回去辽城的路共有两条,一条是宽敞的大路,行路轻松且路有休憩的驿站,但周围大多没有遮掩,很容易暴露行踪;
另一条是崎岖的小路,行路艰难,但周围密布山石丛林,可以很好地将自己隐藏起来。
楚笑笑的意思是,既然委国的残军已经肃清,大可以不让将士们吃苦,走那条大路回去;但商榷的意思是,大路虽然轻松,可委国万一还有残余,就是得不偿失。
一时之间,燕国的大军被卡在半路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商榷,行军打仗,将令至上,只要燕校尉发话,我们定当跟随燕校尉。”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冒出头说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沈旷也上前一步:“燕校尉,我觉得商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还是小心至上。”
军队的上层产生了分歧,这也是楚笑笑乐见其成的。
她眼眸一转,忽然道:“既然大家的意见不统一,那不如我带一队人马从大路走,商先生带一队人马从小路走,我们在辽城门口汇合就是。”
“这个……”几个高层将领互相看了一眼,貌似历史上都没有这般先例,这个燕玉玄也太别出心裁了。
楚笑笑根本就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各位将士听我命令,如今回城军将兵分两路,你们可自行跟随我和商先生,在辽城门口再汇合。”
号令下去,士兵们纷纷疑惑地互相对看。
但燕玉玄都发令了,众将士不敢违抗,于是纷纷选了自己要回城的路。
没想到跟随商榷的竟比跟随楚笑笑的要多出许多。
楚笑笑勾起唇角,不在意地笑了笑:“好了,要走大路的人跟我出发!”她看都不看商榷一眼,已经打马快速向前。
沈旷没有跟随楚笑笑,而是后退一步,隐藏在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男人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另一边,跟随楚笑笑的人,大概一百人左右,大军一路向前,行军速度不紧不慢,倒真有几分自在的意思。
“校尉大人,前方就有一处驿站,一会儿大会儿可以在驿站稍作整顿,吃点温热的食物。”一个士兵骑马到楚笑笑的身边,他叫陈强,以前是跟着张耀然的。
楚笑笑点了点头:“好,按照你说的仔细安排。”
陈强一笑,得意道:“真不知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有康庄大路不走,非要走那崎岖小道,那里道路难走不说,还没什么吃的,回程还要一天一夜,这大冬天的,有的他们受苦了。”
楚笑笑侧头看他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就是。”
“那是自然,毕竟燕校尉才是我们的头儿,那商榷不过是个军师,也只有大人这样开明的人才给他逞威风的机会,还有那沈旷,可真是个榆木脑袋。”陈强和张耀然一个毛病,一直在踩别人说话。
楚笑笑无所谓地笑了笑,等一会儿到了驿站,估计这男人就不会这么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