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合计近十万大军啊,是北疆总兵力的半数有余,而剩下那半数则分别集结于耘城和凉安以低于蛮族侵扰,也是根本动不得地方。
故而,冷凝月能不能守住关口就变得尤为重要了,她若能凭着银元脚力先一步到达关口,然后或以大将军之女、或以什么其他办法稳定住前线军心,不用太久,只需拖上半个月拖到冷胜武重兵回援,一切便有了从长计议的资本。
毕竟叶罗国也不是什么大国,若关口久攻不下,他们便多半是不敢再继续僵持的,否则镇北侯直接兵出溪山,他们就算得了阙阳,本国内却指不定得连失多少座城池。
心有所思,不知不觉间竹筏已经进入溪山关境内,小小的竹筏飘游在大河之间,两侧是险峻高峰,峰中猿啼不止,崇岭遮阳避日。
“公子,关口快要到了。”
船小二的话语断了韩清元,他收回思绪,目光遥遥落向前方。
前方山川渐合,江岸极剧变窄后只剩下不到数里的宽度,而一座大气磅礴的雄伟关隘便是建立在这数里水道之上,关隘两旁则是无尽群山与深川沼泽,多毒虫瘴气、多凶猛恶兽,根本不是人迹之所能及。
关为什么是关,便是因为它把持着这种绝佳地势,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强大如中州帝国还是会如小国叶罗一样,为了入侵不惜安排密探潜伏十几乃至几十年,可谓费了劲苦心。
到底有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种神将韩清元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有这种关隘卡在中间,但凡强攻,多少兵马也是白白送命!
“多谢,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登岸渡口前,韩清元拱手谢过,而后向关城走去。
此等重地自然是盘查严密,没有通关文牒根本不可能随意进出,不过韩清元也没想出出去,他是来见侯爷的,而且今天必须要见到。
“韩清元…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悉…”盘查兵士捏着下巴打量起来,片刻后猛地恍然,“嗨,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赘婿?!”
此言一出,旁侧的几名盘查兵士也都议论纷纷,继而哄然大笑起来。
韩清元皱眉看着他们,溪山关的形势显然安逸的很,可能是叶罗国为了奇袭阙阳的大计已经很久没有与此地接战,但他们这些被侯爷从阙阳带出来的兵、这些阙阳土生土长的人,如果知道了阙阳危在旦夕,想必就笑不出来了。
“诸位,我有要是求见侯爷,还望你们能立刻去通禀侯爷一声。”
“见侯爷?你是不是喝多了啊?”兵士笑谑的看着他,“甭说你了,你就老丈人来了那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啊,侯爷日理万机忙得很呐!”
溪山关安逸归安逸,但无聊也是真的,今个好不容易来个笑料,他们岂能不加倍“珍惜”?
“我说了有要事,耽搁了时机你们担待不起!”韩清元微生怒意,很多时候,大事往往就是坏在这些愚蠢的小人物身上。
然而那兵士哪在意他怒不怒,依旧是嬉皮笑脸的调侃着,“我也没说不相信你有要事啊,我说的是凭你好像不太配见侯爷吧?”
韩清元深吸了口气,耐着最后的性子尝试理智解释。
“我不懂,你们就只是为了取笑我而不去通禀?你们就没有想过如果真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你们这般做法岂不是害人害己?”
那兵卒一笑,“当然不是单纯的取笑你,通禀我们也会去的,但作为这守关的战士,我可以说一句我是为阙阳流过血的吧?可我们为阙阳流血保护的却是你这种人?你凭什么啊,吃着软饭就能荣华富贵、就能娶阙阳第一美女?而我们却得没日没夜呆在这种苦哈哈的地儿?”
“换你,你平衡么?”
原来到底还是跟大多数针对他的人一个心理,韩清元也懒得跟他废话了,有这种心理的人干不出太大的坏事,但小事上却恶心无比,比如此刻,这盘查兵士明明不敢不放行,但偏偏要卡着他恶心他一会儿,而且这个卡他一会儿,后面的保不齐还得再卡他一会儿,所以好言相说有用吗?
根本没用!
韩清元直接一拳,拳还未至,拳风波及却让那人脸颊都扭曲变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