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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开原、铁岭不当守？”
“自然是当守的，但肯定守不住。建虏一战过后，已经获得了主动，损失又不大，稍加补充整顿后，这六万精兵，指向哪处，哪处就必然败亡。只辽阳、沈阳两城，若是据城死守，还能勉强守住，要是出城拒敌，人城两失是免不了的。”
“这样说来，已是一个死局了。”
“是的，开原、铁岭守不住，但如果主动弃守，不但我朝声威大损，而且沈阳北翼将完全暴露，和北关叶赫的联系也被切断，喀尔喀蒙古诸部必然动摇，所以是不能不守。要说还能有所作为的，也就是提前撤退开原的百姓和财物，就如铁岭那般，只留下守城的军人。”
“只是谁心里都有侥幸，以为敌人不会来得这么快，以为可以守到援军来到的时候。十余万百姓的疏散安置，也十分麻烦，如今已经被逮的杨经略（杨镐），正如爷爷所说，是个没有担当的人，怎会有如此的魄力呢？”
“况且，谁也料想不到，开原竟连一天都没守住！自南北出援的兵马，根本就没来得及干什么。战斗力的低下，士气的衰弱，将领的不得力，都凑一块了。”（坎尼需要汉尼拔，也需要瓦罗）
“眼下的局面，和主动弃守倒是一样的沈阳是一夕数惊；叶赫被完全孤立，估计就是这个月，建虏就要对叶赫动手了；建虏攻打铁岭时，喀尔喀蒙古以万骑来援，被敌人击败，宰赛台吉被俘。草原上强者为尊，建虏恩威并施，日子一长，喀尔喀蒙古各部必然投入敌方。”
说到这，苏叶感慨地说：“如今谈起辽事的败坏，大都归咎于杨经略的无能，并且师期泄露，导致萨尔浒大败。其实以孙儿的愚见，杨经略虽然草草，但毕竟久历兵事，熟悉辽东，从资历上启用他，并无不当，其军事上的才干，也在多数文臣出身的抚军（巡抚）之上，应付一般的局面，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面临的建虏，却是国朝百年以来未有的大敌！”
“四路出师，虽然看似分散了兵力，也是不得不如此既要叶赫、朝鲜出兵，就必然会分出两路来，也必然要把我军部分军马分到这两路，一为监视，二作加强，这两路实际上是奇兵。”
“真正的主力，是杜总兵和李总兵两路，特别是杜总兵和北面的马总兵，相距才一两天的路，能够互相策应。若说还有什么可商磋的地方，就是或可以取消李总兵（李柏）的一路，其麾下军马加强到杜总兵和刘总兵这两路去，四路变为三路，这样可以败得好看些。”
“败得好看些？你的意思是，此战绝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