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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即将升起,黑暗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着。
八音盒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下了、从掌心滚走了。我怔怔看了它好久,想着这一夜已经结束,索性不再挥霍最后的一点时间。
天刚蒙蒙亮,我便前往皇宫执行公务。这几日一直没能睡好,加上一夜未眠,身体不免有些发沉。但是为了把宴会期间未能进行的工作补回来,又不能因为我的懈怠落人话柄,也别无他法。
“早上好,莫尼克卿。”
刚走入皇宫,便听到有人用欢快的声音向我打招呼。而另一人笑着调侃:“这是哪门子的‘早上好’啊?没看见太阳都还没出来呢吗?”
一开始说话的骑士耸耸肩,反驳道:“‘凌晨好’不是有点怪怪的嘛,所以还是‘早上好’听起来好一些。”
明明执行了一夜的公务,他们的精神看起来却还不错。
可能是因为建国庆典已经结束,没有被安排到负责宴会的骑士们的职务都相对的轻松了一些。加上今年骑士团的人数倍增,与往年同样的公务,对于这些已经老成的骑士而言等于骤减一半。
“所以说啊……”
“所以说你一个骑士那么咬文嚼字是要干什么嘛。”
一看到大清早就开始吵吵闹闹的两位骑士,我就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听说他们从小就认识,所以才会如此亲密吧。
“里安卿、迪伦卿,你们好。”我笑着向他们问好,“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不同于我想象中的回答,迪伦卿露出了很纠结的表情,无比郁闷地长吁短叹了起来:“额,其实过得不怎么好呢。虽然过意不去,但是很抱歉没能给您想要的答案。”
我关切地问道:“啊?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哎呀,这就开始装蒜了吗?”里安卿啧啧的斜眼瞅着他。
迪伦卿将手放至胸口,动作稍显夸张,用充满戏剧性的语气说道:“因为您调到了第2骑士团,所以我重新担任了团长副官的职位。托您的福,我最近简直生不如死,连头发也在疯狂地往下掉。”
他稍稍弯腰,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语气凶了起来:“您要怎么负责呢,啊?”
里安卿抱臂站在一边,冷笑连连:“呵,你还好意思推卸责任?你头发本来就少好吗?”
仿佛被戳到了痛楚,迪伦卿立即蹦起来改变了声讨的对象:“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被团长折磨成这样的好吗?以前我头发可没这么少!现在已经要秃了,你明白要秃了是多么痛苦的滋味吗?嗯?”
里安卿声音中透露着幸灾乐祸:“不知道哟。”
“你这个家伙……!”
瞬间,我的视线不自觉地投向了迪伦卿。
果真如他所言,这位温柔敦厚的男子年纪轻轻,头发却少得可怜,与旁边的里安卿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咳……”我急忙堵住嘴巴,无奈笑声已经从掌间漏出。哎呀,真是太失礼了。
因为在记忆中,迪伦卿是一个温柔稳重,又非常有能力的人。正因如此,所以在得不到他本人的同意的情况下,罗斯公爵还是再一次强行的把他安排成为了自己的副官。
以我的经验,能作为罗斯公爵的副官这么多年真的非常不容易。
同许多年前一样,他仍旧不遗余力的控诉着团长的凶残、他命运的悲惨。
不知道为何,回忆起从前的事情心中有些暖洋洋的。明明那些快乐再也不在了,但是看到他依然这样笑声明朗,我也忍不住变得心情轻松起来。
“啊,抱歉,迪伦卿。那个……”见到两位骑士看向我,我才连忙忍住笑意向他道歉。
迪伦卿目瞪口呆,显得格外的不敢置信:“天啊,我刚才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真没想到您居然会这样对我,您简直和团长大人一样残忍!”
里安卿为他这个恰当的比喻而挑起大拇指。
眼见男子踉跄着紧紧揪住胸口,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的笑声再次爆发了出来。感觉自己仿佛在看一出喜剧,怎么忍都忍不住笑声。
男子看着咯咯大笑的我,微笑道:“现在看起来好些了呢。”
“啊?”
迪伦卿收起了刚刚搞怪的表情,温柔地微笑着:“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边好多人都是一副很辛苦的样子。不过那些男人就不关我的事了,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了。”
他用力攥拳:“我只想为您一个人加油。请振作起来,莫尼克卿。不是有句话说,越微笑越幸运吗?”
“啊……好的,谢谢。”我怔怔地望着他,心中一片暖意。
迪伦卿微笑着点点头:“既然已经交接完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啊,对了,请原谅他的无礼。这位朋友,恐怕顾不上跟您道别了。”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