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从icu推门出来的时候,人群似乎安静了一下。随后他就看到了倒地不起的慕青衣,脑袋嗡得一下就炸了。那个性子恬淡与世无争的女人,老师严实的后妈,严夏的生母,一辈子温良谦恭的女人。即使已经头破血流躺在血泊中,依旧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妇人殴打着。刘策脸色铁青,近乎粗暴地推开众人,想要从人潮中挤过去。周围的人在这一刻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口中仍旧高声叫嚣着让刘策从icu里滚出来。她们里面的好些人,甚至是第一次听说刘策这个名字,但即便这样,也并不妨碍她们宣泄着内心的狂躁与恐惧。终于有人认出了正主,“刘策!你老师严实的阴谋败露了!现在,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围观的妇女们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就是她们口中一直要严惩的对象!“瞧你们做出的好事!为了一点点财产,竟然不顾一点人伦道德了!”“我的孩子才刚刚出生啊,你们就准备让他去死么……”激愤中的人群里,一名中年男人阴沉着脸走过来。他是外姓人,入赘严家之后一向身份不高,不被大家重视。但是长得人高马大,站在那里犹如一堵墙,此刻走来倒是带着一丝凶悍之气。他伸出蒲扇版的手掌挡住了刘策,“你就是刘策?你现在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你过不去!”刘策并未停止自己前进的步伐,反手一挥,抽在那中年男人的脸上。啪的一声响起,中年男人腾空而起,随着空中飘飞的鲜血重重跌落在地上。“反了你!做错了事,居然还敢打人!”刘策的衣服被另外一名男人从后面拉住,那男人被刘策拖着,竟然前行了好几步。兴许是感觉到累赘,刘策皱了皱眉,反手一抓一甩。身后的男人“啊”的一声,身体被刘策单手抓在空中,随后重重砸在地上。片刻的功夫,刘策已经连伤两人。可是人群仍旧在暴乱,不断有人倒下,不断又有人冲上来。看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仍旧被妇女们围殴的慕青衣,刘策显然已经怒到了极处!他挥手钳住了一个严家亲眷,手上用力往上一提,向前走了几步才猛地往旁边的墙上一甩。那男人被这一掐一甩,撞了个七荤八素,眼皮一翻昏迷过去。转眼间,刘策就闯到了那些妇人的身边,也看到了在她们拳打脚踢中倒地的慕青衣。周围的声浪再次飙升起来:“你敢!”“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了……”
犯了众怒,群情激奋!一般遇上这样的事情,再强势的人恐怕也会忍气吞声,她们心中也正是认定了刘策不敢乱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她们却没想到,刘策重活一世,早已不是前世任人宰割的羔羊。刘策面色冷峻,他俯下身子,一把抱起了血流不止的慕青衣。周围的几名妇人看见这一幕,纷纷面露不甘之色,伸出手试图拉扯刘策。“放手!”这些妇人哪会轻易放手!刘策反手就是一巴掌,将那群妇人打得踉跄退开。“打女人!”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男人,他若是凶神恶煞也就罢了,偏偏一身文弱……有妇女受不了这等刺激,尖声惊叫起来:“你敢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随即,刘策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将她打翻在地。这一下,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刘策站在那儿,怀里还抱着眼神呆滞的慕青衣,对周围人的愤慨与震惊犹如未觉。那妇女连牙齿都被这一巴掌打掉了几颗,口中吐出鲜血和脱落的牙齿,竟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周围的人群再次开始骚动。“一群无知的蝼蚁,你们……统统都该死!”
刘策骤起一脚,踹在那妇女的肚子上,哭声戛然而止。“刘策!你敢说这中间没有你的原因?!假如严实没有回到东江,严氏宗亲岂能遭此大劫!”一个听起来很熟悉的声音,在沉默的人群中蓦然响起。“扪心自问,做为严实的学生,你就一点儿责任都没有?!到现在,你还不肯主动承担责任么?!”听了这话,刘策蓦然怔在那里,一时间心乱如麻。确实,前世记忆里的严家,的确没有遭此一劫。东江的一切,似乎都在随着他的重生而发生改变。兴许严家血亲本来就不该经历这次的风波,似乎正是他的重生,噩运便降临在这些无辜的人头上。古语有云:“风起于青萍之末”。那么整个世界,是否也会由这小小的蝴蝶振翅,而演变为一场飓风!又有多少无辜的人将要遭受噩运!刘策的思绪越飘越远。全然不知他体内强横的能量,由于缺乏意识引导正在肆虐。地师修行中最凶险的心魔,已经不知不觉中找上了他!
诡异的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大家都猜测医治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一刻,无人敢出声惊扰,全都表情凝重地看着低头闭目中的刘策。几个呼吸之后,刘策的身体蓦然停止震颤,好似有些不堪重负。他此时的状态非常差,苍白如纸的脸上毫无血色,重症监护室里响起他粗重的喘息声。一缕鲜红的血液正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刘策!”夏语冰突然发出一声惊骇的低呼。“不要惊扰!刘先生的眼睛还闭着,证明他还没有放弃。”夏语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已然从眼眶中悄然滑落。刘策的血在浸湿了他的衣衫后,滴落在他左手拿着的楚妃剑上。元神观境中,一位宫装女子现身,虚空而立。她蹙着眉头看向头顶笼罩着的乌云,双目开阖间剑气逼人。突然一声轻叱,她身上的华丽宫装竟然顷刻间化为一层青濛剑光,自身上脱落。那青光眨眼间便幻化成一把摄人心神的古剑,悬浮在她的身前。宫装脱落后她的形象又有不同,一袭贴身的白色纱裙,完美的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翩然如仙的气质下竟辐射出惊人的魅惑性感来。“去!”随着她一声清喝,身前古剑径直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瞬间,剑光便搅乱了天穹中翻涌的乌云。“滚!”刘策抓住这个一闪而逝的机会,拼尽全力终于将自身的灵觉从乌云中挣脱。灵觉中肆虐的负面情绪,随着暴喝消失一空。紧接着,刘策便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如同毁天灭地的一剑!笼罩天空的乌云,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劈成两半!刘策内心惊骇无比,这一剑的浩大与威势,已经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一剑斩出的光华冻结,所处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慢了下来。乌云终散尽,露出江面上数不尽的黑色触手。刘策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看向白纱裙少女。楚妃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似乎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眼神中居然有一丝妩媚诱人的笑意。旋即身体化作剑光,重新幻化成楚妃剑的模样,悬浮在刘策的身前。
的身前。宫装脱落后她的形象又有不同,一袭贴身的白色纱裙,完美的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翩然如仙的气质下竟辐射出惊人的魅惑性感来。“去!”随着她一声清喝,身前古剑径直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瞬间,剑光便搅乱了天穹中翻涌的乌云。“滚!”刘策抓住这个一闪而逝的机会,拼尽全力终于将自身的灵觉从乌云中挣脱。灵觉中肆虐的负面情绪,随着暴喝消失一空。紧接着,刘策便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如同毁天灭地的一剑!笼罩天空的乌云,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劈成两半!刘策内心惊骇无比,这一剑的浩大与威势,已经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一剑斩出的光华冻结,所处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慢了下来。乌云终散尽,露出江面上数不尽的黑色触手。刘策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看向白纱裙少女。楚妃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似乎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眼神中居然有一丝妩媚诱人的笑意。旋即身体化作剑光,重新幻化成楚妃剑的模样,悬浮在刘策的身前。
刘策不再犹豫,伸手将楚妃剑握在手里。这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恍若置身于无物之境。剑身微抖,斩出!剑意幻化成一头煞气惊人的抹香鲸,它体型巨大从天而落,一头扎进江水,卷起滔天巨浪。抹香鲸下潜之后,黑色触手怪如同遭遇天敌,不断释放出焦急、恐惧的情绪……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抹香鲸庞大身躯游过之处,江面空无一物。大江在它几个巡游之后,渐渐恢复如常,原本密密麻麻的触手怪难觅踪迹。这些食物让抹香鲸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它调皮的自江面上浮起身躯,一股水柱欢快的自鼻孔中喷出,仿佛在表达着没吃饱的不满。刘策微微一笑,伸手一指,抹香鲸重新化为剑光回归楚妃剑。一滴乌血自楚妃剑的剑身上滴落,刘策伸手一招,那乌血便被地气包裹起来,悬浮在空中。凝神看去,那滴乌血里似乎有一只迷你版触手怪。正如刘策先前所料,这滴乌血便是施术人的精血。精血对于秘法强者而言弥足珍贵,每一滴都是多年潜修方能凝聚而成。阴阳术以自身精血化蛊,难怪威力强横。现在回想起来,刘策不禁有些后怕,刚才的凶险远超过他的想象。
若不是楚妃关键时刻现身,恐怕生死难料。此刻,终于尘埃落定。“来而不往非礼也!”刘策的瞳孔闪过青芒,他伸手一指,“以地师之名,反咒!”随着声彻四野的清喝,东江第一医院附近的地气近乎被刘策彻底抽空。地师传承博大精深,涉猎极广,其中就有反咒的秘术。只不过,这种秘术即便在地师传承中也被列为禁术之一。除了消耗巨大、破坏地力之外,手段过于狠辣也是重要的原因。隔空咒杀,而且还是以精血为基的咒杀,那基本上是不死不休。……刘策的灵觉从那个缥缈的世界中退了出来,他全身几乎被汗水湿透。严氏血亲的生命体征趋向平稳,眨眼间就恢复到代表健康的水平,显然这场怪病已经被刘策彻底治愈。“奇迹!真的治好了!”在众人惊骇与欢喜之中,夏凤年神色凝重的问道:“刘先生,耿庭安那边?”刘策神情如冰,嘴角向上一挑,“他必死无疑!”夏凤年心中惊骇至极,难以置信的看着刘策,“你若杀他,他师父谢思逊必将把你视为仇敌!那至少也是一位秘法宗师巅峰啊!”夏凤年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不久后,东江势必会掀起滔天怒火。
镇守府传来的消息,耿庭安的师父谢思逊在三十年前就是秘法宗师,现在的修为是什么层次无人能知。恐怕至少都是秘法宗师巅峰,甚至有可能是人阶秘法宗师!秘法害人通常是一宗悬案,基本上找不到确凿的证据,那就无法指证耿庭安是严氏血亲案的凶手。谢思逊为弟子寻仇,身后又有海东阴阳寮撑腰,岭南镇守府碍于国策,恐怕只能保持中立的态度。这事,难了!“刘先生,你真的……”刘廷琛心中更加骇然,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一位人阶秘法大宗师的怒火,整个岭南怕是都要瑟瑟发抖。刘策瞥了一眼老师床前仪器上显示的体征数字,毫不在意的说道:“杀了就杀了!”嘴里说着话,他拿起严实的手腕,重新为老师诊脉。呼!刘策长舒一口气,老师的身体机能恢复,基本已无大碍。此刻昏迷,只是体内的生机损失得过于严重,这需要时间来慢慢滋养恢复而已。“刘策,你不要紧吧?”夏语冰听着几人的对话略有些迷茫,她不知道未来将要发生什么,可是脑海中却有一个念头,刘策不能有事。刘策一怔,看到夏语冰满是担忧的神色,他冰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柔色。“别担心,无非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罢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