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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病房,推门往里探了眼,才发现是六人间,除了戴维外的五个人差不多都六十左右,聊着古老的故事,喝着茶。
戴维闭着眼睛,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他脸上痕迹斑驳,下手轻重程度不一,怕是被不少人围殴的。
三人坐下,没出声。
或许是有感应,戴维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羡?”
声音哑到极致。
他扫了眼穆谨修和闻擎儿,内心苦涩不已,“你们怎么来了?”
惊喜,却也难堪。
方才聊的热火朝天的老爷爷们皆望着他们,“年轻真好啊!”
“可不,无限可能啊!”
戴维却并不觉得,因为他的未来,只剩黑暗,年轻有什么用,无非多受几年折磨,他能豁出去这条命,跟人玉石俱焚么?
不能!
因为他说,老戴家不能绝后!
他戴钱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祖宗入梦,更别提到泉下跟他们团聚……
如果老戴家绝了,他肯定会被他们群揍!
他还说,只要他相信他无罪……
怎么可能不信!
戴钱来是有暴发户的恶俗癖好,比如一掷千金,喜欢拿钱砸人,但戴钱来绝不会做谋财害命的事儿,钱这种东西,有花的就够了,越是过分追求,就越容易为之所困。
可有些人偏偏为了钱,可以做尽伤天害理之事!
穆谨修并不知戴维的想法,却多少能揣测出来些,眼底没了光的人,怕是绝望了。
可他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么?
没有!
“听说了。”
陆羡话音才落,就听穆谨修不咸不淡道,“真怂!”
戴维蹙眉,“什么?”
“被打一顿而已,羡羡,他这样子像不像斗败的母鸡?”
斗败!
还母鸡?
陆羡服了他怼人的本事,晓得他有打算,她勉强赞同了下,“是不够爷们儿!”
何止在伤口撒盐,戴维险些被气吐血,可他没心思同穆谨修争辩,尝尽了冷暖,穆谨修的话于他来说就像是被苍蝇搔了下,不痛不痒。
“你们回去吧。”
“戴维……”
“谢谢你们关心。”戴维不想听别人说同情的话,“我想休息了。”
“谁闲的没事儿要关心你!”穆谨修故意刺激他,“就是可怜你爸,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阿修!”
陆羡眼神警告,示意他不要太过分。
原本穆谨修还留有情面,陆羡的维护让他将为数不多的怜悯收回,“被打一顿,不就折了条腿么,杵着拐棍,照样行走天下。”
语气豪迈,有种仗剑走天涯的味道。
但是,杵拐走天下......
略违和!
“别说杵柺了,哪怕爬,你也该想尽一切办法替你爸洗脱冤屈。”穆谨修眸色微沉,隐隐攒动的怒意险些崩湃。
道理,戴维都懂。
可对方打点了方方面面,他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求爷爷告奶奶,多么低声下气的话他都说了,多低三下四的事儿,他都做了,他们却敷衍都不肯,大抵知道他们翻不了身了吧。
“我做梦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