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太监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李靖睁大了双眼说:“这难道是皇上的密召吗?”太监白了他一眼说:“这并不是皇上给你的密诏,而是把慕容顺写给皇上的一封信交给了你,皇上说了,你一定能把这件事情处理的非常妥当。”之后,太监被安排去休息。李靖秘密赶到前线,形势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当他站到敦煌城下,身边一位随从说:“将军接下来怎么办呢?”李靖说:“这注定是非常艰苦的一战,之前在打颉利的时候,我们对那里的地形已经非常熟悉了。在这里我们打仗的次数并不多,气候怎么样?生活在这里的人到底有没有人向着我们?”那位手下说:“我觉得这一点将军可以完全放心,那边绝对不会有人站在我们这一边。”李靖说:“所幸慕容伏允已经老了,有听说他格外的宠幸一个人被叫做天柱王的大臣。”
喜欢阅读史书的人都知道,在史书当中很容易就能找到这样的例子。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能够较好的克制自己的需求,绝大多数时候能够保持理性的状态。同样是这个人一旦开始衰老,这个人的身上就会发生非常微妙的变化。他会变得越来越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做出很多不体面的事。慕容伏允在年轻的时候表现的更像是一代雄主,可到如今这个年纪,他却变得沉不住气了。当你已经出现在军营的时候,所有士兵都兴奋的嗷嗷乱叫。李靖站在台上。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你们都是年纪轻轻血气方刚,不像我一样,已经到了垂暮之年,记得魏无棣在自己的诗中这样说,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虽然我年纪已经大了,但是仍然充满了一种想要建功立业的豪情。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踏平吐谷浑,活捉慕容伏允。”现场就要裂开了一样,李靖说:“我要在这里提前告诉大家即将发生的这一场战事,将会非常的艰苦你们当中的很多人都要在这一场战士当中丧生。”
一听这话,现场的气氛立刻发生了变化,可以紧张到能够听到大地的呼声。李靖说:“战场不同于酒席,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吟诗作对,我想要活着建功立业,那就要勤于操练。”慕容伏允本以为自己在袭击了凉州之后,唐朝立刻就会有非常激烈的反应,然而事实上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尽管李靖已经来到了前线,但他只是在那里默默的练兵,很快两周就出现了流言,不理静之所以不来夺回凉州,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打。从年后到如今,大唐的疆域内发生了很多灾难。所以如今的大唐已经经受不住一场大型的战事,不过慕容伏允并没有相信这样的流言,说:“这很可能是李靖迷惑我们的手段,一旦我们上了当,后果不堪设想。”天柱王说:“可汗说的很对,李靖这个人一向狡诈无比,我们绝不能上了这只老狐狸的当。”
另外一位手下说:“可汗,我觉得现在是袭击李靖大营的天赐良机,一旦得手,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一直打到长安。”慕容伏允说:“如果真的是那样该有多好,但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们想想看,形势是李靖还没有来前线的时候对我们有利,还是他来了前线对我们有利呢?在他没有来到前线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得了的机会,当李靖在前线开始练兵的时候,我们却觉得天赐良机就在的面前,这太不合理了。”为这么一说,大家似乎又有点回过味儿来了,天柱王说:“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我们应该尽快放弃凉州这个地方守不住的。”慕容伏允说:“很多人跟我说过,内地的百姓对于我们而言就像是韭菜一样,没长出一茬我们就割一茬。”
他的这个比喻有点驴唇不对马嘴,即便如此,在现场的每个人。向他投来钦佩的眼神。似乎他拥有不得了的学识,一般情况下一个湖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毛病的。只不过。中原的风尚一点点也传到了西域,所以。在不知不觉之间,慕容伏允的身上也有了中原人的习气。又是一个美丽的夜晚,远处能够听到狼嚎的声音,天上悬挂着一弯残月。边疆的风光大多如此,凄凉之中有一丝悲壮。李靖骑在马上巡视大营,这个时候他很像是一位牧人,在草原上看着自己的牛羊。又像是雄狮,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幼崽和母狮子。而此时的长安,也处于一片寂静当中。皇上仍旧在那里翻阅着奏本,在他的对面坐着魏征,皇上说:“前几天李淳风跟朕说过,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有一个西南来的使团来向朕表示敬意,朕问他这是西南哪个地方来的使团?李淳风说是来自雪域高原上一个大国。”
可以看得出来,皇上有些担忧。魏征说:“陛下可曾记得祸起萧墙的典故?内部的问题才是真正的问题。这么说吧!想要治天下,一定要先治家,而想要治家,必定要先正身。相对于别人要更重视自己,相对于外界要更重视自己的家。皇上亲眼目睹了隋朝灭亡的过程,隋朝之所以灭亡根本的原因在文皇帝的身上。嗣君乃是国之根本,怎么可以听信妇人和怜悯之言,动摇国本呢?”听了这话皇上脸色很难看,说:“你这是在讽刺朕吗?”魏征说:“陛下应该知道文皇帝得天下,是因为他欺负了孤儿寡母,可他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在隋朝发生。皇上在经历了玄武门之役而得天下,想必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吧!陛下一定希望自己的儿孙能够和睦相处。”皇上突然笑着说:“不是说来自西南的使团吗?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
不久之后,竟然真的有一个使团到达了长安。他们的出现又一次让人们感受到了唐朝的强大,可这个时候皇上却并没有显得很兴奋,说:“朕听说这个位于西南的国家已经吞并了很多小国,相遇万里,人口众多,这个使团来到长安,到底是真的要行朝贡之仪,还是利用这个跑到我们这里来探听虚实呢?”这话一说,大家都紧张起来。王圭说:“他们的国土位于西南的雪域高原,物资十分短缺,派使团来到长安大概是希望得到朝廷的赏赐,来充实他们的物资储备。总有一种感觉,他们在日后一定会成为大唐的隐忧。”魏征说:“对于大唐最大的隐忧,往往是臣不直主不明,只要陛下重视对皇子皇孙的教育,不管是西南出现什么样的人和国,在大唐的眼中,他们又算什么呢?”皇上说:“你说的都对,但有一节,大唐也不能骄傲,鸿胪寺安排一下吧!朕明天就见那个使团。”
鸿胪寺卿说:“陛下,以臣愚见还是应该缓一缓再见,陛下应该就一点时间好好了解一个这个国家,若是天子对前来朝贡的国家所知不多有损大唐的颜面。”皇上点点头说:“言之有理,还是爱卿想得周到,你还留多长时间合适呢?”鸿胪寺卿说:“这要取决于陛下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够熟悉与国的情况。”皇上说:“问题是我们手头也找不到他们的文献,怎么了解呢?”鸿胪寺卿说:“臣平常率注意收集四方夷狄的文献和实物,以便于了解他们的风土人情、典章制度。臣还认识一个人,他就是那个地方来的人,陛下有什么要问的可以直接问他。”皇上笑着说:“有你执掌鸿胪寺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不久之后,鸿胪寺就差人将东西和人送到了大内,见了皇上,那个人赶紧下跪行礼,说:“小的拜见皇帝陛下。”
皇上说:“起来吧!”对方说:“陛下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小的只要知道,一定如实相告。”皇上说:“你就说说贵国有什么地方与中原不一样?”对方说:“不一样的地方很多,中原王公贵胄与平民百姓之间的界限并不是非常的清晰,王公贵胄如果行为不端有可能就会变成平民百姓,平民百姓如果忠孝,必有名望,再有才华,就有机会做官,有了功勋就会成为王公贵胄。在我们那里,平民永远是平民,奴婢永远是奴婢,而王公贵胄永远是王公贵胄。我们的首领叫做赞普,我们的土地非常的辽阔,人口虽然比不了大唐,但也非常多了,我们那里人大多没有姓氏……”皇上说:“你们和吐谷浑之间的关系如何?”对方说:“吐谷浑一直跟我们十分有好,但我听说我们赞普有意改善与大唐的关系,因为大唐非常的富有。”皇上在阅读这些文献的时候,大多都用冯徳遐三个字作为落款,看来这个人很了解哪个国家,于是他心中就有了出使吐谷浑的理想人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