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高甑生接到了朝廷的命令,率领麾下大军攻入了洮州,那里到处都是穿着袈裟的僧人,在袭击当地的百姓。虽然这些家伙穿着袈裟,他们的行为却与禽兽无异。高甑生坐在马上,看着那些穿着袈裟的人在那里发疯,不由得心生感叹,说:“我以为比丘有三万种威仪,看上去**具足,行为自然也堪比天下人的表率,现如今看着他们如此行事,假如佛陀在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当时天空下着雪,从一点点零星的颗粒,渐渐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过多一会儿他的衣服上胡子上沾满了白雪。他拔出配刀杵着天空大喊一声,说:“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比丘,而是穿着袈裟的禽兽,今天我等就要为民除害,凡是那些跟着禽兽作恶的人也与禽兽无异,不必怜惜他们,一律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士兵们如潮水般冲过去。没过多一会儿,地面上铺了一层尸体。这大大出乎他所料,他以为这些人应该非常的能打。想到这些穿着袈裟的禽兽以及给他们所蛊惑的人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这一战结束之后,在当地引起了极大的震撼。在高昌立刻就有僧人跳出来指责高甑生无视生命、罪大恶极,甚至想要组织人讨伐高甑生。对此鞠文泰说:“你们有这样的想法是很好的,但是我们也应该清楚自己的斤两,高甑生所率领的是大唐的精锐,就你们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能够打的过他吗?”本来这些人信心满满,被这么一说立刻蔫儿了。鞠文泰以为自己这么一说,这些人一定会挥舞着双拳捍卫自己的荣誉。没想到他们如此的经不住惊吓,心中也凉了半截。在此时此刻,吐谷浑的气氛则截然不同。天柱王说:“高甑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他碰上的不是那些穿着袈裟的僧人和他们的手下,而是咱们吐谷浑的军队,我保证会打得他丢盔弃甲,望风而逃。”
慕容伏允说:“大敌当前,能有这样的豪气非常好,不过身为将帅一定要懂得谨慎,从古至今因为大意轻敌在战场上身首异处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慕容顺赶紧说:“父亲说的非常对,当今陛下比曾经的隋炀帝更具有武略,我们一定要更加谨慎,才能够保住祖宗的社稷。”慕容伏允说:“你的身上一点也没有我们胡人的豪气,反而更像是一个汉人一样,整天夹着尾巴做人,如果只是一个人,你这么想并没有什么大碍……”言下之意,不言自明,天柱王说:“可汗,请你千万不要犹豫,我们应该整顿兵马?打进阳关、扫荡中原。”慕容顺说:“父亲如果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我不会说什么……”天柱王说:“如今天下不稳、四海沸腾,只要我们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没有理由不成功。”
天上下着雪,李靖和自己手底下的人在大帐之内饮酒吃肉,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现在慕容伏允已经难耐寂寞随时有可能对我们下手,我们要做的就是趁他还没有动手之前,先给他一个措手不及。”在场的绝大部分人表示赞成,只有高甑生说:“将军,我们是王者之师不能以强凌弱,我觉得应该让他们先发起进攻,我们再进行反制。”李靖说:“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减少伤亡就能够最大限度的重创敌人,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东西,枉顾士兵的生命,我不会做这样的事。”高甑生说:“孟子曾经说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们如果失道,就会越来越被孤立,在这种情形之下,我们如何能够在西域立足呢?为了长远考虑,请将军采纳我的建议。”
李靖说:“孟子也曾经说过,寄信书不如无书!我看在孟子说过的话当中,唯独你说的这两句最不可信。什么叫失道什么叫失道?现实从来都是强者多助,弱者寡助。”李靖的话高甑生极不认同,说:“将军这样的说法与禽兽无异。”此言一出,现场哗然,侯君集说:“有过一点经历的人都应该知道,有一点积蓄的人别人才愿意借钱给他,如果你一点积蓄都没有,别人借给你,你无力偿还。如果自己能力出众,就会有很多人出手帮助你,如果你是一个非常平庸的人,甚至比一般人还不如,你会发现环顾四周没有能够提供给你帮助的人。这话说起来有点绕,我再说一个简单的,比方说你想捐资助学,你更愿意捐助那些天姿出众的人,对于那些普普通通的人你大概不愿意在他们的身上浪费钱财。”李靖说:“方才我说的话是军令任何人不得违反。”高甑生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有一万种不满。因为他是秦府的旧人,完全没有把李靖这个在玄武门之役发生的时候拒绝选边站的人放在眼里。
边境上的情势越来越紧张,转眼就要到冬至了。在这之前,皇上与大臣们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来年的计划。皇上说:“正所谓冬至一阳生,现在我们应该考虑来年的事情了。”房乔说:“来年开春第一件要面对的事情就是我们与吐谷浑之间的战士,这一场大仗必定是旷日持久,如果我们能够全胜,对于安定西域会很有帮助。我只是把慕容伏允赶跑,我们可能保全了脸面,实际上却并没有改变什么吐谷浑仍将长久的威胁大唐,最糟糕的一种情况是我们战败,如果真的是那样,吐谷浑很有可能长驱直入,威胁中原。所以这场大战事关生死,只能赢不能输。”皇上点点头说:“李靖将军一定不会让朕失望。”所有人都相信他的话,房乔说:“还有一件事我们要格外注意,就是太上皇的龙体。”
房乔这么一说,皇上感到特别的诧异,说:“你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房乔说:“臣对于占卜的精通程度远不能和袁天罡与李淳风相比。就请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为太上皇的龙体安危卜一卦吧!太上皇年事已高,如今杀伐之势又起,所以应该格外重视。”皇上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有的人想用借上皇的手除掉你,而你却能够如此为上皇的龙体着想,不愧是朕的知己。”皇上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房乔没有办法不敢动。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表现的过于明显。长孙无忌说:“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今年的郊天大礼相比往年更应该被重视,我们应该告诉上天,这一仗非打不可,千万不能因此而连累到了上皇的龙体。”皇上说:“天神洞若观火,应该不至于让这件事连累上皇。”
高昌王鞠文泰骑着一匹快马,率领手底下的人来到了吐谷浑,因为来的过于突然,慕容伏允来不及准备,所以没有办法用极高的规格接待他。两个人对面而坐,一边吃着烤羊腿,一边喝着葡萄酒。外面大雪纷飞,鞠文泰说:“可汗,看来来年的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取胜?”慕容伏允笑着说:“我的智慧不如你,你是受人尊敬的转轮圣王,希望你能够告诉我,这一场大战的结果会怎么样?”鞠文泰说:“在我看来,当今陛下的才华不及当年的隋炀帝,今天的唐朝也不及当年的隋朝。隋朝灭亡纯粹是因为偶然,我相信此时此刻天下百姓一定格外的怀念隋朝,只要我们打着隋朝的旗号,就一定能够得偿所愿。”慕容伏允说:“这恐怕有点难吧!我们都是胡人,如何能以隋朝继承者自居呢?”鞠文泰说:“你真是糊涂,你忘了你的儿子慕容顺隋朝公主生的儿子吗?如果有一天,你能够率领自己的步骤入主中原,可以用慕容舜作为傀儡成为天下的主宰。”
一听这话慕容伏允瞬间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他站起来说:“曾经有人说我是沙漠的狼王,草原的雄鹰,现在看来这样的评价实在是太低估我了,我应该是如同日月一样的存在。”鞠文泰说:“方才你说我是转轮圣王,其实这都是大家故意这么说而已,我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转轮圣王,真正能够当得起这个称号的前有隋文帝后面的大概就是你了。”两个人在大账之内如何狂想,暂时按住不表。只说到了冬至这一天,一大清早就降下了一场大雪,为了不因为大雪而耽误了郊天大礼,于是命令御林军在沿途扫雪,等到大家聚集在圜丘之后,天气放晴,皇上穿着大裘众人的簇拥之下登上了祭台。一时间音乐升起,这音乐**肃穆,让人一下子感觉天与人融为一体,其实这二者从来就不是分离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