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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笑着说:“颉利可汗虽然身上有很多的毛病,但仍不失为大英雄。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虽然做了亡国之君,大家仍然能够保全他的性命,继续让他在长安坐享荣华富贵,往生之后按照北方的风俗隆重安葬。慕容伏允就不一样了,与内地交往从来都是不守信用的,而且屡次出手,结略边民,杀害无辜之人。我若将其生擒,一定将他斩于马下。”就在这个时候,由于士兵跑过来说:“将军在流星队发现了大量敌军。”李靖说:“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那位士兵说:“目前不能确定。”李靖沉吟片刻说:“传令下去,立刻歼灭这一股敌军。”李靖的军令传到阵前,士兵们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挥舞着手里的横刀,向潮水般冲了过去,敌军不慌不忙的站在那里。李靖在远处的高山上望着,突然一挥手里的令旗,瞬间箭如雨下,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敌军在顷刻之间变成了刺猬。之后,大军过后,他们的脑袋都与脖子分离了。
当大家都感到有些疲劳的时候,李靖说:“告诉士兵,仗并没有打完。命令各军立刻汇集在赤水原,如果我猜的没错,那里还有敌军在等着我们。”将令一出士兵们没有敢不用命的,于是像一阵旋风一样,大军聚集在赤水原,果然那里有一只敌军正在修整。此时他们已经毫无斗志,大军一到他们有的站在那里发愣,有的扭头逃跑。一个时辰结束之后,这一场仗总算是打完了。李靖捋着胡须说:“这一场仗打的还真是过瘾,不过真正的恶仗应该在南路军那边。”正如同李靖所预料的那样,侯君集、李道宗率领大军出了碛口之后,发现这里的气候与中原大不相同。侯君集坐在马上看见士兵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此时他的心里懊悔不已。旁边李道宗也是一脸愁容,侯君集说:“我没想到这一场仗会打的如此辛苦,早知如此……”李道宗说:“虽然我也觉得很难,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说丧气话,既然鼓足勇气出了碛口,就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打赢这一仗。”
按说这个时候在内地正是盛夏时节,可他们眼前看到的是大雪纷飞。李道宗说:“其实冷倒无所谓,关键是连一口热的东西都没办法吃到。”这个时候,士兵们一个个如同叫花子一样。人吃冰、马吃雪。可这东西一到肚子里就化成了水根本不顶饱。侯君集坐在马上大声说:“将士们,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非常难,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身为将军条件要比你们好很多,尚且都觉得很难,更不要说你们了。那么我们怎么样才能够走出困境呢?就是尽快的追上慕容伏允,我们就可以把这个家伙杀了充饥。”说这话的时候,他俩眼冒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慕容伏允是什么珍馐美味。李道宗说:“慕容伏允这个人一定非常的贪婪,这就意味着他随身携带了大量的物资,只要我们追上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凭借这样的激励士兵们艰难前行,就在这个时候,薛孤儿率领所部冲得太快,而成为了一支孤军。幸亏那是一只经过武装的军队,所以并没有引起敌军过多的重视。夜幕降临,我躺在大招之中呼呼大睡。本来在行军途中是不能睡得特别死的,但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劳累了,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就在我睡得越来越投入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用脚踢我。我不耐烦的说:“有什么事情用嘴说,不必动脚。”紧接着我的耳朵里就听到了更不耐烦的声音,对方说:“轮到你去外边放哨了。”于是我站起来从他的手里接过来一根槊,然后来到大帐之外,沐浴在星光之下。被寒风吹着。那个时候我的心情是无比绝望的,我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寒冷和恐惧当中转移出去,可每当我试图这么做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脑袋里空空如也。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一种什么东西似乎在向我一点点靠近。因为我当时一边站在那里一边打瞌睡,所以尽管能够感受到威胁在向我靠近,却没有办法及时的作出反应。直到狼出现在我的面前,它又一双冰冷的眸子注视着我,突然露出了一嘴锋利的牙齿。对我发起了一波冲锋,我本能地举起数我狼的脖子上,猛的一刺。那一匹狼倒在了血泊之中,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一匹孤狼根本不敢袭击人群聚集的地方。所以当我跑过去拼命的喝着狼血的时候,我已经被狼群包围。但它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我发动攻击,而是在事先经过了一番谋划。所以当攻击开始的时候,我已经因为喝了冷血而恢复了部分体力。所以在狼接近我的时候,我果断的拔出配刀。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了一番之后,我就看到很多颗狼头滚落下来,这个时候闻到血腥味的战友们,赶紧拿着兵器冲出了大帐,看到有新鲜的狼肉大家两眼放光,于是支起了行军锅把雪水和狼肉放在一起煮。
我因为在这件事情上的出色表现,被薛孤儿表扬了一番。他把我叫过去。语重心长的说:“表现也不错,以后看到敌军也这么干,等到仗打完之后,你不仅可以摆脱囚徒的身份,还可以凭借军功得到朝廷的一份奖赏。有朝一日回到故乡,你一定会被大多数人所羡慕。”我说:“有大智慧的人有大觉悟,有大觉悟的人有大疑惑。而我的疑惑若有似无,所以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智慧。”薛孤儿听了我的话,用手摸了摸我的前额,说:“你应该醒一醒,这里是战场,不是道场。不要说这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如果因为你让同袍在战场上丢了命,你后半生何以自安?”我说:“说来真是惭愧,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战场才是军人最好的归宿,真的回到太平世界,也许我们不能适应那里的生活。”
一听这话,薛孤儿为之动容。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说:“说句实在话,相比于南路军,我们应该是非常幸运的了。”我说:“何以见得呢?”薛孤儿说:“还记得有一位使者去过吐蕃吗?他在旅途中考察了周围的地形气候以及风俗,我从他留下的记录当中得知,南路军在追击慕容伏允的过程当中,很可能要穿越二千里的无人之境。”我说:“既然是无人之境,能穿越成功吗?”薛孤儿说:“打仗就是这样九死一生,明知道有危险也要冲上去,我相信上天会保佑他们的。”一听这话我有些丧气了,薛孤儿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说:“你好像不是很相信上天。”我说:“我不是不相信上天,我是自认为不懂上天。”
而这个时候。深入无人之境的李道宗和侯军集,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一方面士兵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一方面他们根本看不到有关于慕容伏允的任何线索。侯君集说:“为什么我会选择这么难的一条路呢?”李道宗说:“侯将军,李将军年事已高,如果这条路让给他走,他是一定没有办法走出去的,虽然你们二位在一些问题的看法上有些分歧,但我觉得你们之间的冲突会越来越少,理由很简单,你的路要比他的路要长太多。你还有很多的功劳可以立,而吐谷浑之战,也许就是他的最后一战,他立的功劳那么多,陛下不会再给他机会了。”李道宗如此的推心置腹,是侯君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所以他竟然有些感动了。李道宗接着说:“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正在走的这条路,正是慕容伏允逃跑的路。”侯君集说:“这个并不能完全确定,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只要遭遇到敌人,就想办法消灭它,只要我们能够保证他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少,慕容伏允翻身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小。”
就在此时,长安城中的气氛非常的紧张。一方面前方的战事吃紧,另一方面上皇的病情加重。曾经在战场上驰骋的雄鹰现如今待在深宫之内面对眼前的局势出不上力,这让皇上感到非常的无奈。房乔深夜被叫到了大内,皇上说:“对不住了,朕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所以特意让内侍把你请来说说话。”房乔说:“陛下不用担心,慕容浮云的才干与当年的颉利可汗不能同年而语,所以李靖将军一定会不辱使命。”一听这话皇上安心多了,但他很快又忧愁起来,说:“房先生智慧超群,难道就没有办法让上皇的病情好转吗?”房乔一脸无奈的说:“臣如果有这样的本事,当年杜公就不会死了。”此言一出,皇上顿时非常的难过,眼泪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房乔说:“皇上,你已经尽力了。”皇上说:“你应该知道朕的心里不好受。”